兰昭苦笑了下,然后把一只胳膊伸出垫在自己耳边,侧着身睡了过去。
改变结局?
怎么办,她还是觉得不改变会更好一些。
再然后,她就感受到那团气体突然变得狂躁,它急剧的膨胀,在空中跳跃升腾。然后变作一个个炫目欲裂的红色小烟花。
兰昭不明觉厉,那团气体却邪笑着,发出一种根本不应该从空气里能够发出的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它像一个苦痛难忍,又焦躁不安醉酒的人小,在整个屋子不顾一切地横冲直撞。
“想不想让剧情进度加快一点……快一点,你也更早能出得去?”
这句话落在兰州的耳朵里是那样的有诱惑力,更何况,这团气体用了十足十的魅惑声音。
它引诱,默许兰昭选择这条路,于是兰昭就这样选了。
“上刀山,还是下火海,你说吧?”兰昭无所谓的撇撇嘴。
“倒没那么严重,只用做一件事。”
兰昭把目光定在空空的屋里,四处找不到一个定格点,于是干脆就任由眼神胡乱的飘散。
那团气突然尖声狂嚎,邪笑声像怨灵骤然降世。兰昭头皮发麻的同时清晰感到屋里一阵呼呼的狂野之风,从东南头一直摧枯拉朽舔舐到西北角。
那路径并非杂乱无章,反而异常清晰,它一圈一圈的沿着这个脉络,像在勾勒什么既定的轮廓。
最后,那团气体静止在了半空中,趁兰昭还在怔然张望之时,迎面便扑撞上来,兰昭吃痛俯身,明明并无感到实体落在身上,却偏偏浑身快被肢解似的绝望与疼痛打散。
那样一下,恍若灵魂出窍。
兰昭的骨骼、皮肉……到身上的每一根筋管细胞都清晰地肿胀撕裂着——那团东西已经钻到了她的体内!
像最恶劣的侵略者一样,在她的身体里攻城略地安营扎寨。
那一团气游龙走蛇,信马由缰。它顶到哪处,哪处便传来令人瞠目欲裂的钝痛,兰昭被折腾的实在直不起来身子,又急又恼又气,却只能趴在床板上悲哀的呼痛……
“好了好了,宿主您快感受一下,猜猜我现在在哪儿?”
这个声音,是叫兰昭讨厌的油滑尖利的音色,可是此刻就像被蒙上一层皮,显得沉闷不清。
兰昭被折腾得脸煞白,太阳穴处狂跳,好半响平复了喘息声,继而眼神复杂的盯着自己的小腹处——
“你,所谓的办法,就是这样一头扎进我的肚子里。”
并非问句,这句清晰的陈述压抑着兰昭滔天的怒气。
“嘻嘻,我是不是很聪明?”
兰照紧紧攥着手心蓦地站起来。后腿顶在床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她忍了又忍,直到实在忍不住:“要不要我替你说完你们的计划?!”
系统跟气团静观其变,没有接她这个问题。
兰昭突然怒极反笑,她知道自己现在看上去一定像个疯子。
可是她却宁愿自己真的变成疯子,这样就能不顾一切的厮杀一场,也好比这样窝窝囊囊的受气!
“你们不会是想要借我假孕,以重新回宫,跟陛下交好?”
她一气儿说出来,那团气突然在她的小腹里爆发出剧烈的笑声,咯咯咯笑着,真真像一个不足百日的小婴儿。
兰照毛骨悚然,原先的怒气竟被这恶寒给生生压下去半分。
“宿主您不知道吗?这孩子就是父母的心头血,陛下对您深爱至此,却也极容易与您两看生厌。倒不如您就假托自己有孕,这样反而能轻易改变结局……”
“靠孩子拴住陛下。更何况还是个假孩子?”
“您的目的是要改变be结局,又不是真要给陛下生下一个孩子,只要能坚持到改变结局,那这个孩子有或没有又有什么重要?”
兰昭已经气的说不出来一个字了,她强忍着心中的不适,一字一顿的说了个滚。
“宿主您现在怀着胎呢,万万不可动气……”
兰昭:“你给我住嘴。”
兰照被气的没招了,突然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然后不顾形象的在地上开始疯狂大蹦大跳起来。
“你是假的又怎样?看我震不死你!”
“……”
这一场闹剧本来该十分滑稽的展开。就在这时,突然一个太监尖利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奉旨接兰昭出冷宫的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