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水的脚步,从未如此急切。
决斗场
赛场中央,雷光与烈焰的狂潮尚未平息。
千岁与鼬各自对峙,衣衫皆被汗水浸透,喘息声在死寂的赛场里格外清晰。
方才一轮忍术对轰,两人都已耗去大半查克拉。
千岁的一勾玉写轮眼微微发颤,四肢因连续使用怪力与千鸟而酸胀发麻,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般的痛感。她被逼到了体能与意志的双重极限,眼前甚至开始微微发黑。
而鼬,三勾玉依旧冷静旋转,气息虽乱,眼神却愈发锐利。
千鸟的突袭,彻底打破了他所有预判。
眼前的前辈,早已不是他印象中只会怪力与太刀的同伴。
“你真的很强,前辈。”
鼬低声开口,语气里没有半分轻视
“但到此为止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鼬的身影骤然一分为三。
影分身之术!
三道一模一样的身影呈三角之势,瞬间将千岁死死包围。
同时,鼬本体双眼微眯,三勾玉光芒暴涨——
幻术,无声开启。
没有视觉冲击,没有咒印缠绕,却在一瞬间侵入千岁的精神世界。
周遭的空气骤然扭曲,赛场、观众、光影全部变得模糊摇晃,耳边的轰鸣化作尖锐的耳鸣,脚下的地面仿佛在不断塌陷。
一勾玉写轮眼的瞳力,根本无法抵挡三勾玉的幻术侵蚀。
“唔……!”
千岁闷哼一声,脑袋一阵剧痛,视线瞬间混乱。三道鼬的身影同时动了,苦无与火遁同时袭来,分不清真假,辨不出虚实。幻术混淆感知,影分身封锁走位,这是鼬压箱底的组合杀招。
绝境。
真正的绝境。
观众席上一片惊呼,富岳眉头紧锁,枭眼神沉冷,卡卡西指尖微紧,所有人都以为,千岁这一次再也躲不开了。千岁的意识在幻术里挣扎,身体却凭着本能与执念疯狂运转。
她不能输。
不能在这里倒下。
止水还没来,她答应过要撑到他出现。
父亲、老师、同伴……所有人都在看着她。
就在苦无即将触及她咽喉的刹那——
千岁猛地咬破舌尖,剧痛强行将她从幻术中拽回一瞬。
就在这时,千岁的脑海里,突然炸开了卡卡西严肃的叮嘱。那是出发前,老师特意拉着她,一字一句说的话:
“千岁,鼬的天赋不止火遁与风遁。
他的写轮眼,能复制一切非血继限界的忍术。
你别忘了——他,很可能会用水遁。”
千岁当时一怔:“水遁?”
“没错。”卡卡西的眼神无比凝重,“忍术之间存在天生克制。火克风,水克火,土克水,雷导电……一旦鼬用水遁,你千万不能慌。那一天,会成为你最大的机会。”
机会……
就在回忆闪过的刹那。
鼬动了。
他双手在胸前飞速结印,速度快到残影重叠,三勾玉写轮眼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那是复制的印记。
那是掠夺而来的术。
“水遁·大瀑布之术!”
轰隆——————!!!
狂暴的水流从鼬身前轰然爆发,巨浪滔天,如同海啸般席卷整个决斗场!奔腾的水量瞬间淹没地面,朝着千岁无情吞噬!
观赛区一角,长十郎猛地站起身,瞳孔骤缩,失声惊呼:
“那是……我的水遁?!他居然复制了我的招式!”
全场哗然。
谁也没想到,宇智波鼬,竟然藏了一手水遁大瀑布。
巨浪席卷而来,冰冷的水流瞬间漫过脚踝、膝盖、腰腹。
千岁站在水中,一动不动。
她没有躲,没有退,没有丝毫慌乱。
这一幕,让所有人心脏骤停。
不知火玄间猛地攥紧千本,脸色惨白:“为什么不躲开!?被正面击中的话,她会死的!”
由里香死死抓住栏杆,声音发颤:“千岁……你在干什么!快逃啊!”
水流越来越大,越来越深,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没。鼬站在水幕中央,他把最后的查克拉赌在这一招上,眼神平静,准备迎接这一击的终结。
可他不知道。
千岁等的,就是这一刻。
就是现在——
水漫全场、无处可逃、避无可避的时刻。
她眼底骤然亮起最后的光芒,用尽全身力气,结下此生最坚定、最决绝的印。
“土遁·土流壁!!”
轰隆——————!!!
厚重无比的岩石高墙,从水面之下轰然拔地而起!不是单面防御,而是环形合围!
巨大的土壁瞬间将整片水域、将鼬、将所有水流,死死圈在中央!
封闭。
隔绝。
水被牢牢锁在土流壁之内。
猿飞日斩瞳孔一缩:“土遁?她竟然还藏了土遁!”
不知火玄间握着千本的手一顿:“双重底牌……这孩子,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宇智波枭望着赛场中央那道高耸的岩壁,眼底第一次掀起剧烈波澜。
卡卡西微微垂眸,露出一丝释然的浅笑。
外界瞬间看不见里面的任何景象。
全场观众齐刷刷站起,屏息到窒息。
土流壁顶端,一道身影一跃而上。
是千岁。
她站在岩壁最高处,浑身湿透,摇摇欲坠,却像一轮不肯熄灭的太阳。
她已经用完了两次千鸟。
经脉剧痛,查克拉濒临枯竭,生命在警戒线边缘疯狂跳动。
她低头,望着土流壁内,那片被封锁的汪洋。
一个无人敢想、无人敢做、只有她敢赌的战术,在此刻爆发。
水,导电。
雷,遇水则灭顶。
鼬用他复制的水遁,亲手为自己制造了最致命的牢笼。
千岁抬起颤抖的右手,将体内最后、最滚烫、最不顾一切的查克拉,全部点燃。
“……千鸟!”
淡蓝色的雷光在掌心炸裂,雷鸣响彻云霄。
这是她的第三次千鸟。
是赌上性命的最后一击。
没有俯冲,没有突进。
只是微微俯身,将掌心的雷电,狠狠导入脚下的土流壁,导入壁内的汪洋之中。
雷遁遇水。
瞬间——
全覆盖·无死角·导电绝杀!
壁内传来闷雷般的轰鸣。
水花狂跳,雷光暴走。
土流壁合围的水域之内,鼬的身影被雷光彻底吞没。
占上风的人,从这一刻,彻底逆转。
而竞技场入口处,一道气喘吁吁的身影,终于冲破大门。
宇智波止水,赶到了。
他抬眼望去,只看见那道屹立在土流壁之巅、手握雷光的少女。
那是他拼了命,也要赶来见证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