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千岁这样子,纲手轻轻蹲下身,与千岁平视,平日里爽朗强势的眉眼此刻褪去了所有锋芒,只剩下温和又坚定的力量。
“等下次回来,我再教你另一个忍术吧。”
原本还沉浸在不舍里的千岁瞬间眼睛一亮,所有难过都被好奇冲散,连忙仰起脸追问:“什么新忍术!?”
纲手指尖轻点自己额间的百豪印记,唇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百豪之术,想不想学?”
“想!”千岁几乎是脱口而出,小脑袋点得飞快。
“那就好好修炼。”纲手收起笑意,认真地叮嘱,“等我回来,要是发现你偷懒没长进,就别想学百豪之术了。”
望着眼前一直教导自己的纲手大人,千岁鼻尖一酸,眼眶再次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她用力吸了吸鼻子,抬手狠狠抹了抹眼睛,把快要掉下来的眼泪憋回去,声音带着哭腔却格外坚定:
“那我肯定好好修行!绝对不给纲手大人丢脸!”
纲手看着她倔强又认真的小模样,心头一软,顺势伸手轻轻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语气里满是宠溺与期许:
“这才像样。”
木叶公园
傍晚的木叶公园,夕阳把树影拉得很长,风带着些许凉意,吹散了孩童的喧闹。空旷的长椅旁,只剩下止水与漩涡咲,空气中的沉闷与周围的嬉笑格格不入。
止水先打破了沉默,语气平和却疏离:“咲,你把我叫来,是有什么事吗?”
漩涡咲听到这句生疏的“咲”,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她轻声呢喃:“以前,你都叫我小咲的…”
止水轻轻叹了口气,目光避开了她的视线,像是在刻意划清界限:“以前是不懂事。咲,如今我们也不是那个可以随意称呼的年纪了。”
漩涡咲沉默了,心头沉甸甸的。她能真切感觉到,最近的止水依旧温和,却总在无形之中与她保持着距离。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轻得像在祈祷:“止水,这次的边境任务……你可以……不去吗?”
止水看了她一眼,眼神平静无波:“此次是火影大人专门下令,而且事关边境安危,已经决定下来了。”
“原来……是这样啊……”漩涡咲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哽咽,“止水,我感觉你最近对我的态度越来越冷淡了……”
止水想起之前鼬对他说过的话——关于漩涡咲曾经的告白,以及他必须保持距离的缘由。他垂下眼帘,语气尽量温柔:“咲,你是我的同伴,我把你当成我最重要的伙伴……跟海斗一样。”
“不,不是的!”
没等止水说完,漩涡咲猛地抬头,眼中蓄满了泪水,却死死咬着唇不让它掉下来。她像是倾尽了所有勇气,声音颤抖却无比清晰地喊了出来:
“止水……我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你了!!”
“我喜欢你的温柔,喜欢你爽朗的笑,喜欢你在战斗中把我护在身后的样子!我真的……一直一直喜欢你!!”
说完,她闭上了眼睛,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听到什么让她万劫不复的答案。
时间仿佛静止了。
过了很久,对面的少年才缓缓开口,声音温和得近乎残忍:“谢谢你,咲。”
漩涡咲猛地睁开眼。
“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这份心意,”止水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歉意,“可是……你的这份心意,我无法做出回应。”
“为什么!?”漩涡咲眼泪夺眶而出,“止水……是有其他喜欢的女孩子了吗?”
止水迎上她含泪的目光,脑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那抹总是带着倔强与依赖的金色的身影。他顿了顿,无比坚定地吐出一句:
“是的,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从很久很久前,我就已经喜欢她了。”
漩涡咲怔住了。
这个答案,她或许潜意识里已经猜到,可当它真真切切降临时,心脏还是痛得无法呼吸。
“是……千岁吗……”
她声音颤抖,指尖冰凉,连带着整个身体都在微微发抖。在日复一日的相处里,她早就发现了,止水看向千岁的眼神,永远有别于旁人的炽热与牵挂。
止水轻轻吐出一个字:
“嗯。”
风更大了,卷起了公园深处的落叶,也吹散了漩涡咲最后一点奢望。
止水看着她落泪的模样,想起她是并肩作战的伙伴,他轻轻别开视线,却带着无法抗拒的现实:
“咲,我知道这份心意对你来说很重。”
他顿了顿,“可是……我们是忍者。忍界的常态,从来不止是儿女情长。”
漩涡咲不说话,只是任由眼泪砸在手背上,哪怕被拒绝了,眼前的少年依旧温柔。他没有恶语相向,没有刻意逃避,甚至还在耐心地解释。可正是这份温柔得过于客气的疏离,才让她的心碎得更彻底。
就是因为他太温柔,温柔到能在战斗时把她护在身后,温柔到对待每一个伙伴都无微不至,她才会无可救药地喜欢上吧。
“我无法回应你的心意,”止水继续说,语气诚恳,“但这并不改变什么。你依然是止水小队里重要的伙伴之一,和海斗一样。”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轻轻刺破了她最后一点奢望。
“和海斗一样……”
漩涡咲在心里轻轻重复了一遍,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原来,从始至终,她都只是在“一样”的范畴里。此刻,她终于明白,有些温柔,是专属于某一个人的;而有些喜欢,注定只能藏在眼底,随风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