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男人终于缓缓转过身。
可那双看向她的眼睛,却陌生得可怕。
没有半分平日的温和。只有一片冰冷的疏离,仿佛在看一个莫名其妙的陌生人。
“你认错人了。”
千歲一下子懵了,脑子转不过弯:“不要开玩笑了啦老爸!我们家真的不见了,我没有骗你!”
宇智波枭眉头紧紧皱起,语气冷了下来:“放手。”
“你就算生气,也不能这样对我啊!”千歲鼻尖一酸,委屈得快要哭出来。
下一秒,男人毫不留情地抬手,一把挥开了她的手。
力道不大,却像一巴掌狠狠拍在她心上。
他一言不发,径直转身往前走。
“老爸!你为什么不理我!老爸——!”
千岁慌了神,一直跟在他后面叫他的名字,可怎么也拉不回他的脚步。
只见宇智波枭走到街边,停在了一位黑发女子面前。女子怀里抱着一个约莫五岁的小男孩,孩子一看见他,立刻张开小手,甜甜地喊了一声:
“爸爸!”
千歲当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她冲上前,仰着头死死盯着宇智波枭:“他是谁?为什么叫你爸爸?这个女人又是谁啊?”
身旁的女子疑惑地看向男人,轻声问:“健次郎,这个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健次郎??
千歲几乎是尖叫出来:“你是宇智波枭!才不是什么什么奇怪的次郎!!”
怀里的小男孩被她的声音吓了一跳,往母亲怀里缩了缩,怯生生道:“爸爸,我好害怕……”
千歲又气又急,委屈得大喊:“不准你喊他爸爸!他是我爸爸!是我一个人的爸爸!”
宇智波枭看向她的眼神,只剩下全然的不解与不耐,最后化作一句冰冷刺骨的话:
“你要是再在这里无理取闹、给我添麻烦,我就叫警务部队了。”
那句话像一盆冰冷的水,从头浇到脚。
父亲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过话,从来没有这么冷漠、这么陌生过。
千歲呆呆地站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一家三口相依着转身,渐渐消失在街道尽头。
晚风一吹,她才猛地打了个寒颤。
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千歲蹲在冰冷的路边,抱着膝盖,脑袋里一片混乱。
世界像被人悄悄换了布景,熟悉的人、熟悉的家、熟悉的名字,全都变得面目全非。她又累又困,却连一个能安心歇脚的地方都没有。
……止水现在,会在做什么呢?
要是他在就好了。
可宇智波族地都消失了,她连去哪里找他都不知道。
她拖着轻飘飘的脚步,漫无目的地走到公园。昏黄的灯光下,一抹鲜艳的红发映入眼帘——
是漩涡咲!
千歲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小跑着上前,声音轻得发颤:
“漩涡咲姐姐??”
漩涡咲缓缓转过身,笑容温和,却带着一丝陌生:
“嗯?你认识我?”
终于不是什么奇怪的名字了。
“咲姐姐,你知道……止水在哪里吗?”
“止水?”咲轻轻歪头,一脸茫然,显然没听过这个名字。
千歲急得连忙比划:“就是、就是黑色短发、发尾有点卷,平时带一把短刀的那个!你们是同一个小队的!”
咲“啊”了一声,恍然大悟:“哦哦——你说拓真啊。”
……连止水,也变成别的名字了吗。
千歲压下心底的涩意,连忙点头:“对……你知道拓真在哪里吗?我找他有很着急的事……”
漩涡咲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随口问:“你和拓真是什么关系呀?”
“他是我……呃……”
千歲脑子飞速一转,这大概是她这辈子最机灵的一刻。
“我是他的任务委托人,之前的任务出了点问题,必须马上跟他协商。”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带你去吧。”
跟着漩涡咲穿过陌生又熟悉的街道,千歲的心越跳越快。
直到站在一扇门前,她才真正意识到——
她终于,要见到止水了。
漩涡咲轻轻敲门。
门被打开的瞬间,千歲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门口站着的少年,黑发微卷,眉眼温柔,身上的气息熟悉得让她鼻尖一酸。
是止水,一点都没变。
千歲几乎是本能地往前一步,声音带着哭腔,脱口而出:
“止水!!”
可少年只是礼貌性地弯了弯唇角。
那微笑很温和,眼神里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冰,陌生、客气、遥远,像在看一个完全不认识的路人。
他轻轻开口,语气疏离又礼貌:
“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