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先从手里剑基础练起。”
千岁被拽得踉踉跄跄,黑眼圈耷拉着,整个人像随时会睡过去:“等、等一下啦——我昨晚练怪力练到半夜,现在手还酸呢……”
鼬安静地跟在两人身后,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千歲晃来晃去的发尾上。
从刚才见面起,他的视线就总是轻轻落在她身上,不明显,却从未真正离开。
“先来十组手里剑投掷。”由里香拿出记录板,一脸严肃,“基础不牢,考试一定会出事。”
千歲拿起手里剑,摆好姿势——可惜姿势标准,准头一塌糊涂。
“看我的!”
她甩手一扔,手里剑“咻”地飞出去,“哐当”一声砸在木桩旁边的石头上,弹飞老远。
由里香扶额:“……千歲。”
“咳咳、意外、意外!”千歲慌忙再拿一支,这一次集中精神,可查克拉一不稳,手里剑又偏了,差点砸中训练场边的水壶。
鼬站在一旁,自始至终没说话,只是安静看着。
看着她手忙脚乱,看着她鼓着脸憋气,他见过太多冷静、克制、强大的忍者,却第一次见到这样鲜活、热烈、横冲直撞,却又拼命努力的人。
“我来示范一次。”
鼬忽然开口,声音清清淡淡,却让两人同时看过去。
他上前一步,抬手、握剑、凝神、投掷。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咻——噗嗤!”
三支手里剑几乎同时命中靶心,深度完全一致。
千歲看得眼睛都直了:“好厉害……”
“你太用力了。”他走到千歲身边,声音放轻,“手里剑不靠蛮力,靠指尖的控制,像你练怪力那样,反而会失准。”
说着,他轻轻握住她的手腕,调整她的姿势。
鼬的手很凉,很稳。
“重心放低,肩膀放松。”
他耐心地指导,声音轻得像耳语。
由里香在一旁看着,察觉到一丝诡异感,但又不好说出口,眼下这又是什么情况?
千歲被他握着手,手里剑一扔,居然破天荒正中靶心。
“中、中了!”她惊喜地回头看鼬。
“嗯。”他轻声应道,“你可以做到。”
“我们千岁,也终于开始克服手里剑啦?”
一道清脆的少年音从天而降,千岁下意识抬头一看——止水正悠闲地站在树梢上,身体随着风轻轻晃动,像一只看热闹的猫,笑眯眯地俯瞰着他们三人。
鼬的目光一凝,心底掠过一丝慌乱。
几乎是本能反应,他握住千岁手腕的手猛地一松,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收回。
下一秒,止水已经轻盈地跳了下来,稳稳落在训练场中央。
“这是什么组合?可从来没见过你们三个人在一起。”他打量着三人,眼神里满是好奇。
“是中忍考试啦!”千歲兴奋地解释,“我们一起报名参加中忍考试了!”
“原来是这样。”止水笑容温和,随即又问,“那你们现在在特训吗?”
“对呀对呀,正在特训呢!”千歲连连点头。
鼬静静站在一旁,握着手里剑的指节不自觉收紧了半分。
由里香适时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去去去,要聊天等特训完再说,我们现在正忙着提升小队默契。”
止水露出惯有的灿烂笑容,故作委屈地摊摊手:“怎么感觉我被孤立了呀。”
“什么呀?孤立谁也不会孤立止水呀!”千歲立刻反驳,还不忘补刀,“再说了,止水还有小队里的同伴,又不差我们几个!”
止水被她逗得一笑,语气愈发宠溺:
“好啦好啦,不打扰你们练习了。晚点回家我去找你…”
止水那句温柔的“晚点回家我去找你”还悬在半空,忽然被一道急促慌乱的声音猛地打断。
“请问……你们有看到我的女儿吗?”
一位黄褐色短发的妇人神色慌张地冲到训练场边,眼眶泛红,声音都在发颤。
止水立刻收起玩笑,上前一步轻声安抚:“阿姨,您先别着急,慢慢说,发生什么事了?”
“我、我刚才和女儿吵架了……她一气之下跑不见了,”妇人急得快要哭出来,“我问过附近的孩子,他们说……说她往训练场最西侧跑了!”
训练场最西侧——
四人同时心头一紧。
那里是专供中忍以上使用的高危区域,布满实战机关、陷阱与锋利的训练器械,对大人尚且危险,更何况是小孩子。
“您女儿今年多大了?”止水沉声追问。
妇人带着哭腔回答:“四岁半……粉色的头发,名字叫小樱,春野樱…”
春野樱?
千岁、由里香、鼬、止水四人飞快对视一眼,瞬间达成一致。
“阿姨您别慌,我们马上帮您去找!”千歲立刻把手里剑一收,眼神坚定。
由里香转头对妇人叮嘱:“您先在这里等候消息,如果实在放心不下,可以联系木叶警卫部队。我们先进去搜救,一定把小樱带回来。”
妇人感动得连连鞠躬,泪水终于落了下来:“拜托你们了……真的拜托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