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脚与肩同宽,重心下沉,腰腹发力,不是用手臂硬扛。”
千歲努力模仿,可身体偏偏不听使唤,前脚迈得太大,后脚站得太直,刚摆好姿势就晃了一下,差点自己绊倒自己。
宇智波枭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奈,却依旧耐心:“再来。握刀的手不要死攥,放松,指尖贴紧刀柄,感受刀与身体连在一起。”
他伸手覆在千歲的小手上,带着她一点点调整姿势。掌心传来的温度沉稳而安心,让原本慌乱的千歲莫名平静下来。她第一次发现,原来父亲的手,并非只有做家务时的温和,还藏着能握住利刃的力量。
“挥刀。”
宇智波枭轻声下令。
千岁努力照着做,可身体就是不听使唤。
她忽然想起之前跟着纲手大人修炼怪力时,对方总是说:把查克拉提炼聚集一点,一瞬间爆发出来。
怪力的用法,她倒是熟得很。
“……哦!我懂了!”
千歲自以为抓住诀窍,立刻将查克拉猛地聚在右手——那是纲手教她的、一击便能碎石裂地的怪力法门。
宇智波枭刚想说“轻点”,已经来不及了。
“看我的——!”
千歲铆足力气,狠狠一刀挥出。
只听“啪——咔嚓!”一声脆响。
坚固的木刀在她手中瞬间崩裂,木屑飞溅,断成两截。
前半截刀身“嗖”地飞出去,“哐当”一声砸在墙上,弹落在地。
庭院里瞬间安静。
千歲举着半截光秃秃的刀柄,整个人都傻了,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
宇智波枭:“……”
空气安静了足足三秒。
千歲才僵硬地转过头,小声弱弱地开口:
“……老、老爸,不是我故意的。一不小心……没控制住。”
宇智波枭沉默地看着地上两截木刀,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句:
“……我总算知道,你之前为什么能把我的太刀磨钝了。”
千岁把半截刀柄藏在身后,眼神飘忽:
“……你就当没看见行不行?”
宇智波枭揉了揉眉心,只觉得头疼。
别人学剑术,是学技巧、学姿势、学呼吸。
他家女儿倒好,第一次握刀,直接把木刀挥爆。
“剑术和怪力不一样。”他压下无奈,耐心解释,“怪力是爆发,剑术是控制。你这样,还没伤到敌人,先把自己的刀弄断了。”
千歲:“可……我习惯这么用力了嘛……”
“那就从‘学会不用力’开始。”
宇智波枭又取来一柄更厚实的训练木刀,重新放到她手中,语气严肃却温和,
“从今天起,你要学的不是如何挥断刀,而是如何握住刀、稳住刀、守住自己。”
千岁望着父亲认真的眼神,悄悄握紧了木刀。
这一次,她不敢再随便爆发怪力,只是乖乖站好,小声应了一句:
“……知道了,老爸。”
他退后一步,抬手示意:“看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宇智波枭周身的气息骤然一变。
不再是那个温和喝茶、整理家务的普通父亲,而是从骨血里透出的、历经战场沉淀的锐利。他抬手、握刀、转身、挥斩,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无声无息,却让空气都仿佛被切开一道冷冽的弧线。没有多余的力道,没有半分浪费,每一寸动作都精准到极致。
那是属于暗部精英的剑术。
千岁看得眼睛都直了,原来自己的老爸,还真会用太刀。
“看懂了吗?”宇智波枭收回姿势。
千歲用力点头:“懂了,但没太懂。”
“没有人第一次就能做到。”宇智波枭走到她身后,轻轻扶着她的肩,“再试一次。吸气——沉肩——挥。”
千歲跟着他的指引,缓缓抬手,木刀在半空划出一道笨拙却认真的弧线。这一次,她没有把剑挥断,只是姿势依旧僵硬,挥刀的力道轻飘飘的,连一片花瓣都没能斩落。
“……”千歲不语
“比我想象中好。”宇智波枭难得夸了她一句,“至少,你没有害怕刀。”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
“剑术的意义,不是攻击别人,是守住自己想守护的东西。你现在握的不只是一把刀,是你未来保护自己,保护别人的底气。”
千歲似懂非懂地抬头,看着父亲认真的眼神,忽然不再觉得早起训练是一件痛苦的事。
她握紧木刀,小小的身子站得笔直:“老爸,我再练一次!这次一定好好挥!”
这平凡的午后,大概是一个女孩走向强者之路的开始。
也是一个父亲,把最沉默、最沉重的爱,化作利刃,交到了女儿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