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也是听着暗部人员徒劳的汇报,感觉整个世界都被抽走了色彩。耳边仿佛又响起妻子那日决绝的话语,冰冷又锋利,直插心脏——
“你从来没有尽到过一个父亲的责任。”
那句话,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时刻刻在骨血里。明明已经过去那么久,此刻回想起来,却依旧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抚上腰间的太刀刀柄。那是他重新拾起的、唯一能给自己安全感的东西。
「如今的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
这句无声的呢喃,是说给逝去的妻子听,也是说给此刻摇摆不定的自己听。
宇智波枭抬眼,漆黑的眸子里只剩下决绝与坚定。他不再有丝毫犹豫,周身的气压瞬间收敛,化为一柄蓄势待发的刀。
“出发。”
简洁有力的两个字,在寂静的边境线上落下。
旗木卡卡西点头,一声令下:“行动!”
另一边,雾隐边境
鲜血浸透了泥土,在止水脚下晕开。止水死死抱着千歲的身体,那柄贯穿她腹部的大刀还狰狞地插在伤口处,生命正以无法阻挡的速度从她体内流逝。
千歲的瞳孔失去了往日的光亮,一点点涣散、空洞,原本温热的身躯,正以令人心悸的速度变得冰冷、僵硬。
彻骨的绝望淹没了止水,四肢都在发麻,意识一片空白。
剧烈的悲痛与无力冲击着他的眼底,双眼不受控制地剧烈收缩——万花筒写轮眼开启,漆黑的纹路在血眸中展开,透着破碎般的绝望与狂暴。
他甚至不敢低头,不敢去确认怀中人最后的温度。
“你在干什么!快——帮我把她放平!
一声急促却异常坚定的呼喊猛地刺破死寂。
止水猛地回神,愕然看向身旁的由里香。
那一刻,他瞳孔骤缩。
由里香原本的双勾玉写轮眼,不知何时已彻底觉醒,化作了三勾玉。
明亮而稳定,没有慌乱,只有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决绝。
“千歲……还有救!”
连由里香自己都不清楚,这份勇气究竟从何而来。她只是看着千岁即将熄灭的生命,心底有一股力量冲破了所有恐惧。
止水一震,像是被一道惊雷劈醒。
他机械地听从由里香的指令,颤抖着、小心翼翼地将千岁平放在地面,不敢有半分晃动——那柄贯穿腹部的刀依旧插在原处,两人都清楚,一旦贸然拔出,只会让她瞬间血崩。
就在此刻,由里香崭新的三勾玉写轮眼缓缓凝视着千岁的伤口。
她终于觉醒了那份只有写轮眼才能催动的、传承自母亲的特殊医疗忍术。
可眼前这样大范围的伤势,腹部几乎被全部贯穿,就算是木叶最顶级的医疗忍术,也难以修复。
可,她的母亲,宇智波仁美的话,说不定能做到。
以瞳力直视细胞层次,看清血管、神经、肌肉的每一寸断裂与走向,再以精密查克拉强行连接、修复、再生——这是在高端外科医疗中近乎奇迹的手法,是她从小看着母亲施展、却从未亲手实践过的医疗忍术。
她没有把握,甚至连理论都算不上熟练。
可现在,没有退路。
“止水,我知道你现在脑子一片空白……接受不了眼前的一切。”
由里香迅速从忍具包中翻出简易的医疗器具,指尖因紧张而发抖,语气却越来越稳,“但是,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我…不会放弃。”
止水的心脏狠狠一缩。
刹那间,千歲方才虚弱却坚定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他脑海里——
“我认识的止水,绝对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
是啊,他不知道怎么了,从前无所畏惧的宇智波止水,如今却像个胆小鬼一样,被两个女孩子所护在身后。
止水猛地回神,他攥紧拳头,声音沙哑却带着重新燃起的坚定:“由里香……你有办法?”
由里香深吸一口气,三勾玉写轮眼稳稳锁定千岁的伤口,没有丝毫退缩。
“嗯。我不确定能不能成功……但有一赌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