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剩余的查克拉、所有的意志、所有的倔强,全部凝聚在握刀的右手。
她没有挥砍,而是像打出怪力拳一般,将苦无连同手臂,狠狠向前一刺!
噗嗤——!
刺耳的穿透声响起。
苦无贯穿皮肉,她的整条手臂,竟直接穿透了长谷川的胸膛,从背后透出。
心脏位置,被彻底摧毁。
“细胞再生?心脏被破坏,你还能恢复吗!?”
少女仰头低吼,写轮眼燃得刺眼,声音里没有恐惧,只有绝境中绽放的、最冷静的智慧与最疯狂的意志。
长谷川瞪大双眼,低头看着贯穿胸口的手臂,黑色查克拉瞬间溃散。
他至死都不敢相信—
自己竟被一个少女,用观察、计算、技巧,一击绝杀。
千歲缓缓转过身看向止水,沾满尘土与血点的木叶护额在夜色里泛着冷而亮的光。
「这一次,换我来保护你们了」
发丝被夜风扬起,凌乱却倔强,沾在她微微泛红的脸颊旁。没有丝毫后怕,没有半分柔弱,只有一种终于可以站在你身侧的笃定。
止水僵在原地,整个人都愣住了。视线里,只剩下那个挡在他身前、瘦弱却无比倔强的背影。
一瞬间,无数记忆碎片疯狂涌入脑海——
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叽叽喳喳喊不厌其烦喊他名字的小丫头;那个总爱逞强,却会因为训练失败而偷偷委屈的少女;那个刚才明明害怕,却还是和他并肩战斗、眼神发亮的千歲。
那一刻,止水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克制、所有用来掩饰心意的借口,全都碎了。
他一直以为,那份在意只是同族的关照,是前辈对后辈的照顾,是同伴间的责任。他以为那只是少年一时的心动,是习惯,是温柔使然。他把每一次心跳、每一次下意识的回头、每一次忍不住的担心,全都藏进“我是前辈”的身份里。
可现在,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伤、却挺直脊背、用眼神告诉他“我能和你并肩”的少女。看着她刚刚明明可以逃、却义无反顾挡在他身前的模样。
看着她从那个爱哭、会慌、会愣在原地的小孩,长成了此刻能独当一面、能斩杀强敌、能守护同伴的忍者。
他心底那层蒙了很久很久的雾,终于彻底散开。没有任何疑问,没有任何挣扎,没有任何自欺欺人。所有的犹豫、所有的掩饰、所有不敢承认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清晰。
不是后辈。
不是普通同伴。
不是挚友。
是喜欢。
从很久很久以前,在她第一次笑着跑到他面前时,在她第一次因为他受伤而慌张时,在她明明弱小却依旧逞强时,那份懵懂的、青涩的、悄悄藏在心底的喜欢,早已生根发芽。
直到此刻,生死一瞬,他才终于敢面对自己的心。心脏疯狂地跳动,不是因为恐惧,不是因为战斗,而是因为眼前这个人。酸涩、滚烫、温柔、又带着极致的心疼与珍视,一股脑全部涌上来,填满了他整个胸腔。
原来自己早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上千歲了。
不是一时心动,是认真的、想要保护她一辈子的那种喜欢。
千歲怔怔看着自己贯穿长谷川心脏的手臂,温热的鲜血顺着小臂往下淌。她慌忙想抽回手,还带着一点劫后余生,习惯性地想转头冲止水炫耀。
嘴角甚至先一步扬起小小的弧度,声音轻快又带着点小得意:
“笨蛋止水,你看……我赢了——”
话音未落。
空气猛地一滞。
早已失去意识、本该彻底倒下的长谷川,身体竟凭着最后的战斗本能动了。
他垂落的手臂猛地抬起,反握斩首大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狠狠向后一刺!
刀锋毫无阻碍,从千歲的腹部直接刺入,后背贯穿而出。
“——!”
一声闷哼卡在喉咙里,千歲上扬的嘴角瞬间僵住,轻快的话语戛然而止。
剧痛炸开的瞬间,她整个人猛地一颤,一口鲜红的血不受控制地喷了出来,溅落在染血的地面上。
这是濒死者最后的反扑,是心脏被贯穿也无法磨灭的、忍者的死斗。
止水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静止。
所有声音、所有光线、所有情绪,全都被那柄贯穿她身体的大刀撕得粉碎。
前一秒还笑着要向他炫耀的身影,下一秒就被刀锋穿透,鲜血喷涌。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来不及发动瞬身,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极致的恐惧与绝望,疯狂席卷全身。
“千歲——!!!”
他冲过去的动作近乎崩溃,双手颤抖得完全不听使唤,想要抱住她,却又怕一碰就碎,连声音都撕裂得不成样子:
“你别吓我,千歲——!!”
他这辈子从未如此害怕过。
强大如他、冷静如他、永远游刃有余的宇智波止水,在这一刻,彻底慌了,彻底乱了,彻底崩溃了。
他刚刚才确认自己的心意,刚刚才明白自己有多喜欢她,命运却在这一刻,给了他最残忍的一击。
千歲的视线开始模糊,腹部的剧痛已经麻木,全身的力气都在飞速流失。
她能感觉到温暖的血不断涌出,能听见止水撕心裂肺的呼喊,那声音好远,又好近。
好痛…
可是……她赢了啊。
她保护了止水和由里香,她没有拖后腿,她做到了。
终于……可以和他并肩了。
意识像沉入冰冷的水底,越来越沉。
她微微张着嘴,还想再叫一声他的名字,还想再看一眼他慌张的脸。
“千歲——!!”
这一声呼喊里,藏着后怕、藏着心疼、藏着绝望、更藏着那份刚刚确认、汹涌而出的心意。绝望的黑幕之下,少年的心意,第一次冲破所有迷茫,彻底破晓,看到的,却是绝望。
巨大的悲痛、极致的恐惧、深入骨髓的绝望、还有迟来的、撕心裂肺的悔恨——所有情绪在胸腔里疯狂炸开,化作最狂暴的痛苦,直冲眼底。失去至爱的瞬间,被残酷的命运强行触发。他原本清澈的写轮眼,在这一刻剧烈扭曲、灼烧、剧痛炸裂。
眼球像是被火焰生生熔铸,纹路疯狂蔓延、重组、蜕变——漆黑的瞳孔中央,全新的、从未见过的图案,在血色泪光中缓缓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