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手本来撑着下巴,眼皮都懒得抬。
这种街头小偷小摸,她见得多了,懒得管,也没兴趣管。静音在一旁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纲手大人,不出手真的好吗?”
“不是有那小鬼吗?”纲手抬了抬眼皮。
刚过几秒,外面就传来了拳脚相撞的闷响。
千歲双手结印,考虑到商业街人多,使用火遁有可能会引发火灾,于是便使出分身术。
可那扒手根本不是普通人,是别国覆灭后流浪到木叶的落魄忍者。他出手狠辣,没半点留情,千歲虽然有写轮眼加持,可年纪小、力气弱,几招下来就渐渐被逼到墙角。
“把钱包还回去!”
千歲结印,却被对方一脚扫中脚踝,踉跄着摔倒在地。
手掌擦过地面,火辣辣地疼。
她咬着牙爬起来,眼眶都红了,却硬是不肯退一步,死死盯着对方:“这是别人的东西!”
流浪忍者被逼得走投无路,眼神一狠,不再留手,握拳带着风声,直直朝她头顶砸下。
这一拳要是打实了,后果不堪设想。
千歲下意识闭上眼,却没打算躲——
那股明明害怕、却死撑着不肯低头的倔强,直直撞进纲手眼里。
一瞬间,纲手眼前晃过另一张脸。
却同样执拗的——千手奏。
那是千歲的母亲,也是纲手最熟悉的故人。
“啧。”
一声轻啧,纲手身影骤然消失在座位上。
下一秒,空气被怪力震得发出一声闷响。
千歲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金色身影已经稳稳挡在她身前。
流浪忍者的拳头离千歲只剩一寸,却被纲手单手接住。
没有大喊,没有花哨招式,只是轻轻一握。
“咔嚓——”
骨节错位的轻响响起。
“啊——!!”
男人惨叫一声,整个人被一股恐怖的力量掀飞,狠狠砸在墙上,昏死过去。
钱包掉在地上,完好无损。
千歲僵在原地,整个人都看傻了。
刚才还凶得吓人的流浪忍者,在纲手面前,连一招都撑不过。
那股平静又压倒性的力量,帅得她心脏怦怦直跳。
纲手收回手,拍了拍衣角,低头看向还愣着的千歲,语气淡淡:
“傻站着干什么?不怕了?”
千歲猛地回神,仰着小脸,一脸崇拜地看着她,声音都在发抖:
“好厉害……”
刚从惊吓里缓过神,千歲才意识到刚才还在跟纲手炫耀自己是忍者,结果追个小偷差点被揍,还要人家出手救命。
想到自己之前叉着腰说“我可是忍者,才不怕你呢”的蠢样子,再看看眼前随手一拳就解决流浪忍者的纲手,千歲脸颊“唰”地烧得通红。
太出丑了……
可那份小小的窘迫里,又满满地翻涌着抑制不住的崇拜。眼前的人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流浪姐姐,而是真正站在忍者顶端的强者。
那份强大不凌厉、不凶狠,却足够安稳,足够让人安心。
等吃完拉面,千歲彻底把奖金的事情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她像一只黏人的小猫跟在纲手身后,一步也不肯落下,隔几秒就小声喊一句:
“纲手大人……”
“纲手大人~”
纲手被她缠得无奈,停下脚步回头,挑眉看她:“小鬼,你到底想干嘛?”
纲手刚才出手的样子,已经深深把千歲折服。
千歲在忍校里,只有老师教过最基础的东西,从来没有接受过别人专门的指导。父亲枭也却从来不肯跟她提忍术,更没有教过她任何招式;止水的火遁和瞬身术很厉害,可那些都不适合自己。刚才看到纲手的战斗方式,没有复杂的结印,没有花哨的忍术,却那么可靠、那么强大……
她犹豫了好一会儿,直直望着纲手,小声又认真地开口:
“纲手大人……您、能不能教我刚才那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