鼬和千歲两人背后那枚宇智波团扇的族徽,在林间日光下显得格外扎眼。
这敌国忍者的目标是宇智波一族。
意识到这点的瞬间,鼬便看清了现状:想要两人全身而退,几乎没有可能。
他飞快侧头看向身旁的千歲,眼神一沉,瞬间定下对策。
“前辈,忍校附近,居酒屋东边常有暗部巡逻队经过。”
他语速极快地低声交代,不等千歲反应,又立刻补了一句,语气坚定得不容反驳:
“我会在这里争取时间,你趁乱突围,务必把这里的情况通报给暗部。”
“什么?”千歲一瞬间没能反应过来。
鼬没有丝毫犹豫,指尖飞速结印,动作利落得远超同龄孩子,查克拉率先发动,试图牵制对方,给千歲争取逃跑机会。
上忍略微讶异,随手格挡,眼神多了几分玩味:
“小小年纪,反应和结印都不错。”
鼬一言不发,借着身法不断迂回,手里剑与战术切换极快,硬是和对方纠缠了数息,勉强拖住脚步。
上忍终于留意到他眼底的模样,眉梢一挑,语气沉了几分:
“已经开眼的宇智波吗?难怪能和我过上几手。”
可差距终究摆在那里。
不过片刻,对方不再留手,一记凌厉的体术突袭,鼬躲闪不及,被震得踉跄后退,重重撞在树干上,嘴角渗出血丝。
他才七岁,再怎么天才,也不可能敌得过经验丰富的敌国暗部上忍。
“鼬!”
千歲失声喊了出来。
千歲今年九岁,刚开一勾玉写轮眼,实战经验几乎为零。
眼前血腥的场面、冰冷的杀意、查克拉的压迫,让她浑身发冷,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恐惧从脚底往上窜。
她想站起身,腿却像灌了铅。怀里的猫咪早已经不知道窜去哪了。
“快走!”
鼬的话音刚落,上忍便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过来。
“想走?做梦?先解决了你,再把她带走。”对面的上忍的话就像晴天霹雳一般。
千歲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鼬的身影再度撞入战局。
上忍的查克拉如海啸般翻涌,每一次掌风扫过,都带着能撕裂树木的威势。
鼬在其中辗转腾挪,像狂风暴雨里一片勉强维持的叶子,明明上一秒才咳出一口血,下一秒又凭着惊人的韧性扑了上去。
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了千岁的心脏。
她的牙齿控制不住地打颤,指尖的苦无几乎要捏不住,耳边全是血液冲上头顶的轰鸣。
这不是忍校的模拟训练,不是和止水互相切磋的打闹,而是真正的死亡威胁。
对方的每一次攻击,都足以轻易取走她和鼬的性命。
怎么办。
好害怕。
为什么这个时候,全身都动弹不了。
可恶,动起来啊。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有多弱小,不过是刚开一勾玉的下忍水准,火遁尚且不稳,实战经验少得可怜,和眼前身经百战的敌国暗部上忍比起来,脆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逃跑的念头在脑海里疯狂叫嚣。
只要转身,只要拼了命往居酒屋的方向跑,她或许能活下来。暗部会来,一切都会有人解决。
可这个念头刚冒头,就被她硬生生掐灭。
她是宇智波千歲,是比鼬大两岁的前辈。
刚刚还拍着胸脯对鼬大言不惭的说“跟着我就好啦”
前辈的职责,难道就是在后辈拼命争取时间时,狼狈地转身逃命吗?
宇智波的团扇徽章在后背发烫,那是荣耀,也是责任。
双腿软得几乎站不住,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着畏惧,可她死死攥紧掌心,指甲深陷进肉里,用疼痛逼自己清醒。
她看着鼬被上忍一脚踹飞,又硬生生用苦无钉住树干稳住身形。那双本该沉静的黑眸,在扫向她时,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
他在赌命,赌她能把消息带出去。
“我才不要。”
千歲低声呢喃,声音带着恐惧的沙哑,却异常坚定。
她闭上眼,再睁开时,写轮眼已然彻底张开,一勾玉飞速旋转,将眼前的一切——上忍的动作轨迹、鼬的呼吸节奏、林间的每一块碎石,都清晰地纳入视野。
即便害怕到已经没办法握紧苦无,那又如何。
她是前辈,怎么可能临阵脱逃。
千歲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哽咽,脚步猛地蹬地,握着苦无的手稳了下来。
她不再犹豫,身形一晃,朝着战圈中那个最危险的空隙,义无反顾地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