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心点点头。
“见过。她救过我。”
孩子道：“老师，神月前辈长什么样啊？”
墨心想了想，道：“很美，很美。就像仙女一样。”
孩子道：“那她是不是比老祖宗还厉害？”
墨心笑了。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但她们，都是很厉害很厉害的人。”
孩子点点头，道：“老师，我以后也要像她们一样厉害！”
墨心笑着摸摸他的头。
“好，老师支持你。”
……
岁月如梭，光阴似箭。
墨心也老了。
她的头发全白了，脸上满是皱纹。
但她依旧每天坐在那棵大树下，给孩子们讲故事。
这天，她正在讲故事，突然心中一动。
她抬起头，望向天空。
天空中，一道金色的光芒划破长空，落在她面前。
光芒散去，露出一个金袍女子的身影。
是神月。
墨心看着她，笑了。
“您来了。”
神月点点头，在她身边坐下。
“来看看你。”
墨心道：“谢谢您，一直守护着我们。”
神月摇摇头。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她看着墨心，眼中闪过慈爱。
“孩子，你做得很好。”
墨心的眼眶红了。
“前辈……”
神月握住她的手，轻声道：“你老祖宗，会为你骄傲的。”
墨心点点头，擦去眼泪。
“前辈，您还会来吗？”
神月微微一笑。
“会的。只要你们需要我，我就会来。”
她站起身，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远方。
墨心看着她的背影，久久不语。
……
墨心走了。
去找她的老祖宗了。
葬礼很简单，就在那棵大树下。
又一座碑，立了起来。
上面写着：“墨心，沈幽雪第四十代后人。”
从此，她也永远陪在老祖宗身边了。
……
岁月流转，不知多少年过去了。
那棵大树，依旧郁郁葱葱。
树下，碑已经密密麻麻，数都数不清了。
一代又一代的后人，都葬在这里。
他们生前守护着这个世界，死后陪着老祖宗。
这天，一个少年站在碑前。
他看起来十五六岁，眉清目秀，一双眼睛格外明亮。
他叫墨无痕，是墨心的孙子，沈幽雪的第五十代后人。
“老祖宗，我来看你们了。”
墨无痕轻声说着，在碑前坐下。
他取出一个酒壶，倒了几杯酒，一杯一杯放在碑前。
“这是我自酿的酒，你们尝尝。”
他举起自己的酒杯，一饮而尽。
然后，他开始说话。
“老祖宗，我最近遇到了一个难题。”
“我想去混沌神界闯荡，但家里人都不同意。他们说太危险了，让我留在神界。”
“但我不想一直待在神界。我想去看看更大的世界，想变得更强。”
“老祖宗，您当年也去过混沌神界。您说，我应该去吗？”
他抬起头，望着天空。
天空很蓝，飘着几朵白云。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墨无痕笑了。
“老祖宗，您是在支持我吗？”
他站起身，对着碑鞠了一躬。
“谢谢您。我明白了。”
他转身，大步离去。
……
墨无痕最终还是去了混沌神界。
他没有告诉家人，只留下一封信。
“我去闯荡了。别担心我。老祖宗当年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
家人看到信，又急又气。
但已经来不及了。
他已经走了。
混沌神界，比神界大得多，也危险得多。
墨无痕第一次来到这里，就被震撼了。
天空中，悬浮着无数巨大的岛屿。
岛屿之间，有飞舟往来，有强者飞行。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比神界浓郁百倍。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满是兴奋。
“这就是混沌神界！我要在这里，闯出一片天！”
……
但现实，比他想象的要残酷得多。
他刚来三天，就遇到了麻烦。
那天，他在街上走着，突然被几个人拦住了。
为首的是一个锦衣少年，看起来十七八岁，一脸傲慢。
“哟，哪来的小子？长得不错嘛。”
墨无痕眉头一皱，冷冷道：“让开。”
锦衣少年笑了。
“还挺凶。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战家的少爷，战无痕的孙子。你得罪了我，没好果子吃。”
墨无痕淡淡道：“我不管你是谁，让开。”
锦衣少年的脸色沉了下来。
“给脸不要脸。来人，把他抓起来！”
几个手下冲上来，就要动手。
墨无痕冷哼一声，直接出手。
他虽然只有神帝巅峰，但下手极狠。
一掌一个，把那几个手下全部打趴下。
锦衣少年的脸色变了。
“你……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他转身就跑。
墨无痕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这种纨绔子弟，他见多了。
但他没想到，这件事，会给他带来大麻烦。
……
三天后，战家的人找上门来。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子，气息强大，赫然是混沌境后期。
他看着墨无痕，冷冷道：“就是你打伤了我儿子？”
墨无痕点点头：“是我。他先找我麻烦，我只是自卫。”
中年男子冷笑一声。
“自卫？你打伤我儿子，就是你的不对。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墨无痕道：“什么交代？”
中年男子道：“要么，给我儿子磕头道歉；要么，让我打你一顿，两清。”
墨无痕笑了。
“磕头道歉？做梦。”
中年男子的脸色沉了下来。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手一挥，一道光芒激射而出，直取墨无痕。
墨无痕脸色一变，连忙闪躲。
但还是被光芒扫中，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他挣扎着爬起来，眼中满是倔强。
“再来！”
中年男子冷笑一声，再次出手。
墨无痕再次被击飞。
但他又爬起来。
一次又一次。
十次，二十次，三十次。
他遍体鳞伤，鲜血淋漓。
但他始终没有倒下。
中年男子的脸色变了。
这小子，怎么这么倔？
墨无痕看着他，笑了。
那笑容，带着血，却格外灿烂。
“你……打不死我。”
中年男子沉默了。
良久，他收回手。
“你走吧。”
墨无痕一愣：“走？”
中年男子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墨无痕问：“谁？”
中年男子道：“沈幽雪。”
墨无痕愣住了。
中年男子继续道：“当年，她也像你一样，倔强，不服输。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从不放弃。你，很像她。”
墨无痕的眼眶红了。
“她是我老祖宗。”
中年男子一愣，随即笑了。
“难怪。好，你走吧。今天的事，就算了。”
墨无痕点点头，转身离去。
他的背影，虽然蹒跚，却格外坚定。
中年男子看着他的背影，久久不语。
……
墨无痕的伤，养了一个月才好。
伤好后，他继续在混沌神界闯荡。
他加入了一个小宗门，从最底层做起。
他不怕苦，不怕累，什么都愿意干。
他的天赋，很快就展现出来。
三年后，他突破到了混沌境。
五年后，他成了宗门的长老。
十年后，他成了宗门的宗主。
他的名字，开始在混沌神界流传。
这天，一个老者来到他的宗门。
那老者一身灰袍，面容苍老，气息深不可测。
他看着墨无痕，微微一笑。
“墨无痕，你好。”
墨无痕警惕地看着他。
“你是何人？”
老者道：“我叫战无痕，战家的老祖。”
墨无痕的脸色变了。
战无痕？
那不是当年在青年大比上，和墨星辰对战的那个人的后人吗？
战无痕看着他，眼中闪过赞赏。
“别紧张，我不是来找麻烦的。我是来谢谢你的。”
墨无痕一愣：“谢谢我？”
战无痕点点头：“对。谢谢你，让我想起了当年的事。”
他顿了顿，道：“当年，我和你的曾祖父墨星辰在大比上对战。那一战，我输了，但我输得心服口服。他的意志，他的坚持，让我明白了什么叫真正的强者。”
墨无痕沉默了。
战无痕继续道：“后来，我一直在想，如果当年没有那一战，我可能永远都是那个自以为是的天才。是你曾祖父，让我看清了自己。”
他看着墨无痕，认真道：“所以，我要谢谢你。也谢谢你的曾祖父。”
墨无痕的眼眶红了。
“您……您认识我曾祖父？”
战无痕点点头。
“认识。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那一面，改变了我的一生。”
他取出一枚玉佩，递给墨无痕。
“这是我当年从他那里赢来的东西。其实是他的，我偷偷藏了起来。现在，还给你。”
墨无痕接过玉佩，仔细看着。
玉佩上，刻着一个“墨”字。
那是墨家的标志。
“谢谢您。”他道。
战无痕摇摇头。
“不用谢。好好活着，别给你曾祖父丢脸。”
他转身，化作一道光芒，消失在远方。
墨无痕看着他的背影，久久不语。
……
墨无痕在混沌神界闯荡了百年。
他的修为，达到了混沌境巅峰。
他的名声，传遍了整个混沌神界。
但他没有忘记，自己的根在哪里。
这天，他回到了神界。
回到了那棵大树下。
树下，又多了几座碑。
那是他的父母，他的兄弟姐妹。
他跪在碑前，磕了三个头。
“老祖宗，我回来了。”
“我做到了。我没有给您丢脸。”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墨无痕抬起头，望着天空。
天空很蓝，飘着几朵白云。
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