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俊死死盯着她,没有伸手去接。
皇帝眉头微皱,问道:“俊儿,这是何人?”
欧阳俊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镇定:“回父皇,这是将军府的嫡女,沈幽雪。”
“哦?”皇帝的目光落在沈幽雪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你就是沈天海那个失踪五年的嫡女?”
沈幽雪微微欠身:“正是民女。”
皇帝点点头:“既然回来了,就是好事。今日是你妹妹的大喜日子,有什么话,等婚礼结束后再说。”
沈幽雪笑了:“陛下,民女正是来送贺礼的,送完就走。”
她看向欧阳俊,将玉盒又往前递了递:“秦王殿下,不敢收吗?”
欧阳俊咬了咬牙,伸手接过玉盒。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通体血红的丹药,散发着浓郁的药香。
“这是……”欧阳俊脸色一变。
沈幽雪淡淡道:“这是控魂丹,服用后可以控制他人的心智。秦王殿下不是一直想要吗?我特意给你送来了。”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控魂丹!
那可是传说中的禁药,服用后就会被施药者控制,沦为傀儡!
“你胡说什么?”欧阳俊怒喝,“本王什么时候想要这种东西了?”
沈幽雪轻笑:“殿下不想要吗?那日在秦王府,殿下为了得到解药,可是亲手划花了未婚妻的脸呢。怎么,现在不承认了?”
众人哗然!
秦王划花了沈秋月的脸?
这怎么可能?
沈秋月一把扯下红盖头,露出满是疤痕的脸,尖声道:“沈幽雪!你血口喷人!俊哥哥怎么可能伤害我?”
沈幽雪看着她的脸,啧啧两声:“妹妹,你这脸是怎么伤的,自己心里没数吗?要不要我把那日的场景还原一遍?”
沈秋月的身子颤抖,说不出话来。
欧阳俊的脸色铁青:“沈幽雪,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幽雪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皇帝身上。
“陛下,民女今日来,不是闹事的。只是想让大家知道,这位即将成为秦王妃的女人,和这位秦王殿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来。
从五年前沈秋月给她下药,让她与乞丐苟合;到沈秋月冒充她与欧阳俊私会,骗取婚约;到欧阳俊为了给沈秋月解毒,生生剖开她的肚子,取出胎儿;到他们将她和两个刚出生的孩子扔在乱葬岗,任由野狗啃食……
一桩桩,一件件,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欧阳俊和沈秋月身上,眼中满是震惊和鄙夷。
沈秋月的脸惨白如纸,浑身颤抖。
欧阳俊的拳头紧握,青筋暴起。
“胡说八道!”他终于爆发,“沈幽雪,你有什么证据?空口无凭,就想污蔑本王?”
沈幽雪冷笑:“证据?我当然有。”
她拍了拍手,一个黑衣人从人群中走出,跪在皇帝面前。
“陛下,小人曾是秦王府的护卫,五年前亲眼目睹秦王殿下剖开沈姑娘的肚子,取出胎儿。那两个胎儿,被毒灵鳄叼走,秦王殿下也因此中了毒。”
欧阳俊的脸色大变:“你……你胡说!本王没见过你!”
黑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陌生的脸:“殿下当然没见过小人,小人一直隐藏在暗处。殿下做的那些事,小人一清二楚。”
“还有。”沈幽雪又拍了拍手。
另一个黑衣人走出,跪在皇帝面前。
“陛下,小人是当年负责照顾沈姑娘的嬷嬷的侄子。我姑姑在临死前,亲口告诉我,是沈秋月小姐指使她,给沈姑娘下药,让她与乞丐苟合。事后,我姑姑被灭口,但临死前留下了证据。”
他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呈给皇帝。
皇帝接过信,展开一看,脸色越来越难看。
信上详细记录了沈秋月如何设计沈幽雪,如何与欧阳俊勾结,如何剖腹取子,如何灭口的全部过程。末尾还有那嬷嬷的指印。
欧阳俊和沈秋月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们万万没想到,那嬷嬷居然留了后手!
“父皇,这是假的!一定是假的!”欧阳俊扑通跪在地上,“儿臣冤枉啊!”
沈秋月也跪了下来,哭得梨花带雨:“陛下,民女冤枉!沈幽雪她恨民女,所以编造谎言陷害民女!”
沈幽雪冷笑:“冤枉?沈秋月,你摸着良心说,五年前的事,你冤枉吗?”
沈秋月的哭声一顿,眼中闪过惊恐。
沈幽雪的目光如刀:“你给梅子酒里下药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你让欧阳俊剖开我肚子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你把我扔在乱葬岗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她一步步走向沈秋月,每一步都带着无形的威压。
“沈秋月,你以为你做的事,能瞒天过海?你以为你杀了嬷嬷,就死无对证?你错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今天,就是你的报应!”
沈秋月瘫软在地,浑身颤抖,说不出话来。
欧阳俊死死盯着沈幽雪,眼中满是怨毒。
“沈幽雪,你到底是谁?”他咬牙切齿地问。
沈幽雪笑了,笑得肆意张扬。
“秦王殿下,你不是一直在找诡宗宗主吗?”
她的声音不高,却如同惊雷一般在众人耳边炸响。
“本座,就是诡宗宗主。”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住了。
诡宗宗主?
那个神秘莫测、至高无上的存在?
居然是将军府那个被抛弃的嫡女?
欧阳俊的脸彻底白了。
沈秋月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沈天海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的女儿,那个被他当作废物的女儿,居然是诡宗宗主?
这怎么可能?
皇帝也愣住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你……你真的是诡宗宗主?”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沈幽雪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
那是一块通体漆黑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个诡异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正是诡宗宗主的信物。
全场再次哗然!
诡宗宗主的信物,做不得假!
这个女人,真的是诡宗宗主!
欧阳俊的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完了,全完了。
他得罪的,居然是诡宗宗主!
那个一句话就能让一个国家覆灭的存在!
沈秋月更是面如死灰,眼中满是绝望。
她害死的那个废物,居然是诡宗宗主?
她这些年的得意,这些年的算计,在对方眼里,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把戏?
沈幽雪看着他们惊恐的表情,心中涌起一阵快意。
五年了,她等了五年,就是为了这一天。
“陛下。”她转向皇帝,淡淡道,“民女今日揭露真相,不是为了求什么公道。只是想让大家知道,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货色。至于怎么处置,陛下看着办吧。”
说完,她转身欲走。
“宗主留步!”皇帝连忙叫住她。
沈幽雪回过头:“陛下还有何事?”
皇帝深吸一口气,诚恳道:“宗主,这件事,朕会给您一个交代。只是……朕有个不情之请。”
沈幽雪挑眉:“说。”
“朕想请宗主留在京城,做我炎龙国的国师。”皇帝郑重道。
全场再次哗然。
国师!那可是位同宰相的大人物!
沈幽雪沉默片刻,点点头:“可以。”
皇帝大喜,连连道谢。
沈幽雪的目光扫过欧阳俊和沈秋月,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陛下,这两人,还请陛下秉公处置。”
皇帝沉声道:“宗主放心,朕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沈幽雪点点头,转身离去。
身后,传来欧阳俊和沈秋月的哀嚎声。
但她连头都没回。
这只是开始。
她要让他们,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