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点头回应。
克罗斯走上前,看了她一眼,说:“很好。”
她愣住了:“什么很好?”
克罗斯没回答,转身走了。
她看着他的背影,有点懵。
小猪走上前,笑得特别灿烂:“我叫施魏因施泰格,他们都叫我小猪。你唱得真好,真的。”
她笑了:“谢谢。”
小猪看着她那个笑,愣了一秒,然后说:“你笑起来……很好看。”
她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这群人。
“你们……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没有人回答。
拉姆走上前,说:“因为你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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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
她回到公寓,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那些人。
德国人,西班牙人,意大利人。他们看她的眼神,像是认识了她很久很久。
可是她明明第一次见他们。
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条短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
“里斯,我是拉姆。今天见到你很高兴。晚安。”
她愣住了。
拉姆?那个今天站在最前面的德国人?
又一条短信。
“里斯,我是哈格里夫斯。晚安。”
“里斯,我是小猪。明天还能去看你演出吗?”
“里斯,我是拉莫斯。你唱得太好了,我会一直支持你的!”
“里斯,我是莫德里奇。。”
“里斯,我是克罗斯。你很好。哪里都好。”
“里斯,我是本泽马。下次可以唱点更快的吗?”
“里斯,我是马尔蒂尼。如果需要什么,随时找我。”
“里斯,我是卡卡。晚安,做个好梦!”
“里斯,我是皮尔洛。你的声音,让我想起你的传球。”
“里斯,我是加图索。够硬!晚安!”
她一条一条看下去,眼眶有点热。
这些人,她今天第一次见。
但他们看她的眼神,像是看了一辈子。
她坐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慕尼黑的夜色很深,月亮很圆。
她抬起手,想比个什么手势。
但又放下。
她不知道自己想比什么。
她只知道,从今天开始,她好像没那么孤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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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
《茶花女》最后一场演出。
她站在舞台中央,唱完最后一首咏叹调。
掌声雷动。
她鞠躬,直起身,看向观众席。
那群人还在。每天都在。
德国人,西班牙人,意大利人。二十多个人,坐在同一个包厢里,每一场都在。
她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执着。
但她知道,每次她看向那个方向,他们都在。
演出结束后,她走出剧院。
那群人又站在门口等着她。
拉莫斯第一个冲上来:“太棒了!你每一场都太棒了!”
她笑了:“谢谢。”
卡卡走过来:“你明天休息吗?”
“嗯。”
“那我们去吃饭吧。”卡卡说,“我们这么多人,正好一起吃顿饭。”
她看着这群人,有点犹豫。
“我们不是坏人。”小猪赶紧说,“我们是……嗯……你的粉丝团!”
“粉丝团?”她愣了一下。
“对!”拉莫斯说,“我们成立了‘里斯全球后援会’!会长是我!”
“副会长是我!”小猪举手。
“我是成员。”哈格里夫斯难得开口。
她看着这群人,不知道该说什么。
然后她笑了。
“好。”她说,“一起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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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
他们包了一家小餐厅。
二十多个人,挤在几张桌子拼起来的长桌上。
她坐在中间,左边是拉姆,右边是卡卡。
拉姆给她倒水,瓶盖已经拧开了。
卡卡给她夹菜,一边夹一边说:“这个好吃,你尝尝。”
她看着碗里的菜,又看看那些人。
他们在聊天,喝酒,大笑。
但每隔一会儿,就会有人看她一眼。
那个眼神,不是监视,是确认。确认她还在,确认她很好,确认她没有消失。
“你们……”她终于忍不住问,“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桌子安静了一秒。
然后拉姆说:“因为你值得。”
“可是我们才认识一周。”
“一周够了。”哈格里夫斯说。
她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很深的情绪。
她看不懂,但觉得有点难过。
“你们……是不是认识另一个我?”她突然问。
桌子又安静了。
拉莫斯看着她,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马尔蒂尼开口了,声音很平静:“你相信平行宇宙吗?”
她愣了一下:“什么?”
“也许在另一个世界里,”马尔蒂尼说,“我们认识你很久很久了。你踢球,我们当队友。你照顾我们,我们也照顾你。你比了一个手势,二十年都没变。”
她听着这些话,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那个世界里的我,”她问,“是个什么样的人?”
没有人回答。
然后小猪说:“和你一样。话很少,但人很好。会帮人拧瓶盖,会在别人难过的时候陪着不说话。会说‘还行’,会……”
他说不下去了。
她看着他,发现他眼眶红了。
“你还好吗?”她问。
小猪点点头,用力眨眨眼:“没事,就是……见到你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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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晚餐结束,她回到公寓。
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那些人的脸。
德国人,西班牙人,意大利人。
他们看她的眼神,像是一辈子。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一条很长的信息。
发件人:剪刀手永远的神。
“里斯,你好。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到这条信息。但我必须告诉你——那些人,是真的。他们来自另一个时间线,那个时间线里,你是足球运动员,你和他们做了二十年的队友。你给了他们无数美好的回忆。然后你离开了。他们很难过。然后有一天,他们醒来,发现自己回到了2005年。回到了你刚醒来的时候。他们来找你了。但他们发现,你不踢球了。你唱歌剧了。你变成了另一个人。但他们还是来了。因为他们爱的,不是那个踢球的你,是那个灵魂。那个灵魂还在。在这个你身上,也在。所以他们会一直在。不管你做什么,不管你成为什么样的人。他们会一直在。”
她看着这条信息,手有点抖。
那些眼神。那些奇怪的对话。那些拧开的瓶盖。那些看她时红了眼眶的人。
原来是这样。
原来他们不是认识另一个她。
原来他们就是那个“另一个世界”里的人。
她坐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慕尼黑的夜色很深,月亮很圆。
她抬起手,对着月光,比了一个手势。
两根手指,像V,又像拍照。
她不知道为什么要比这个。
但她觉得,那个世界里的她,一定经常比这个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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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她来到剧院门口,发现那群人又在了。
拉莫斯第一个冲上来,笑着递给她一束花。
卡卡在旁边举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里斯全球后援会”。
她看着那个牌子,笑了。
“你们真的成立后援会了?”
“真的!”小猪指着牌子,“会长拉莫斯,副会长我,成员所有人!”
她看着那群人——德国人,西班牙人,意大利人——站在慕尼黑清晨的阳光里,对她笑。
然后她抬起手,比了一个剪刀手。
所有人都愣住了。
拉姆第一个反应过来,也抬起手,比了一个剪刀手。
然后是哈格里夫斯,默默抬起手。
然后是小猪,大笑着比剪刀手。
然后是拉莫斯,激动地比着剪刀手,喊着“就是这个!”
然后是莫德里奇,克罗斯,本泽马。
然后是马尔蒂尼,卡卡,皮尔洛,加图索。
二十多个人,站在清晨的阳光里,对着她,比着同一个手势。
她看着他们,眼眶有点热。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和二十年后一样。很轻,很暖。
但这一次,她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