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迟到了。”
贺黎低着头拉起行李箱,小声默默吐槽着:“我跟你又不是很熟,管得真多。”
听到这句话之后,那人视线短暂停留在她的脸上,认真解释着:“我是说我要迟到。”
贺黎:“......”
上车后,她透过车窗看到那人骑着单车从小区离开,那件校服就那样微微敞开,任凭风吹。
这人她之前怎么没在学校见过呢?
但凡长得有点姿色的人她几乎都在校园贴吧里留意过,怎么唯独就拉下了他呢?回到班级一定要多八卦一下。
“黎黎,你今年都已经高二了?”
在听到苏柏衫的声音后,贺黎回过神朝他看去。贺黎能看到他脸上多了许多细纹,没想到仅仅是一年没见他就老了这么多。
“嗯,对。”
贺黎目光落在苏柏衫那件洗到发旧的条纹T恤上:“你是不是洗完衣服又忘记从洗衣机里面拿出来了,上面还有一股霉味。”
苏柏衫苦笑了一下:“是,最近太忙了,洗衣服的时候忘了。诶,你弟弟最近上学也不听话,弄得我头特别大。”
贺黎听到弟弟两个字之后,眼神直接移开:“哦,那也不关我的事情,你和我妈都已经离婚了。还有他不是我弟,是你儿子我没弟弟。”
话音落下,车子稳稳停在了原地。
贺黎抬头看去,这都已经是今天路过的第三个红灯了。
真倒霉。
苏柏衫手指轻轻敲着方向盘,愁容满面地说着:“贺黎啊,其实爸爸也是为了你着想......你想要是将来你有个弟弟,能互相照顾着你不好么,还有你阿姨已经在等着你去家里吃饭呢。”
贺黎扭过头,心情有些颓丧,总觉得那红绿灯每一秒都走得特别慢。她绷着脚尖,书包一直没放下。
忽然间,那个人再次闯入贺黎的视野中。她感觉自己的视线有些模糊,他的身影虚虚实实、看不清楚。
那人骑着单车,停在了一旁的人行道处。单手握着车把,另一只手试图压下被风吹乱的头发。
贺黎看得有些入神,不知不觉间快把整张脸贴到车玻璃上,鼻尖擦过玻璃时留下一层雾气。
不过就算这样明目张胆地看他,那个人依旧没发现她的存在。贺黎开始仔细研究着那个人的五官。眉毛不算浓密,和他那双标准的丹凤眼相配。
口罩遮住了下半张脸,但还是能看到鼻梁很挺。贺黎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鼻梁,摸索好一阵,才发现她是个塌鼻梁。
但这年头不露全脸怎么知道帅不帅,万一下半张脸是个地包天也说不准。
在等绿灯的间隙,他把校服外套拉紧。贺黎终于看到校服上的姓名牌,瞪大眼睛将所有注意力投在他的姓名牌上。
“望。”
她看清了这一个字。
眼见红灯走速飞快,她直接把整张脸贴在玻璃上,手也扒了上去。
他到底叫什么望啊。
下一秒,那人侧过头,不经意撞入她的眼中,眼神来回游荡在她那张充满渴望的脸上。贺黎怔了一下,才发现现在的姿势很糟糕,飞速撤回了自己那双手。
在见到她这副要吃了人的样子后,褚望十分从容地侧过身,将自己的姓名牌紧紧捂住。
……
呵呵,她真不是那样的人。
慌乱中贺黎余光还是捕捉到了那个名字。
“褚望。”
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呢?
红灯进入倒计时,贺黎转头就看到苏柏衫正低头闻着自己的衣服。她内心犹豫了一下,还是说着:“吃饭是哪一天呀,回头有空的话,我跟我妈打个报告,看看她让不让我去吧。”
听到这句话苏柏衫一直紧绷的脸才松了松,露出一副讨好的笑容:“哦,就这周末吧,等你从学校回来。”
“嗯。”
终于绿灯再次亮起,那人也彻底消失在了贺黎的视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