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望将长腿舒展开来,望向她时别有意味:“你家。”
......
贺黎迟迟没有摁下启动键。
不少人路过她的车子,还有几个人好奇地透过车窗看向他们。贺黎实在忍受不了:“你还是走吧,就是那天我也不知道怎么了。”
褚望听到她这句话,觉得有些讽刺:“嗯又来这一套,你看看我信不信。”冷静了片刻后,他认真地回问着:“两次了贺黎,我只希望你能给出我一个明确的解释。”
他又不是酒吧里的模子,也没有随便给她亲的义务吧。
褚望依旧耐心等她的回复。
贺黎低着头思考着,半晌她咬住嘴唇:“你是不是觉得我就是个无赖啊。”
褚望听着这句话,揣摩着她的心思。
高中的时候贺黎还留着可爱蘑菇头,跟现在留着大波浪的她判若两样。那个时候,她的娃娃脸让人看了忍不住想上手捏,现在婴儿肥褪去,只留下略带锋利的下颌线。
看着倒是让人难以亲近,性格也变得越来越摸不透。等了半天贺黎没再说出其他话,褚望的眼神也渐渐泛冷。
他索性打开车门,离开这里。
所谓的解释不过是他想要个结果,可现在已经有点不想知道了。
贺黎找到工作时就搬进了新小区。虽然附近的房租价格比较高,但她薪资完全能承受得住。
贺黎从后备箱拿出两瓶梅子酒,还是过年前程晓晓送给她的。
下电梯后贺黎走到门前输密码,打开门透过缝隙看去,隐隐觉得有一丝不对。
门缝里一束白光刺着她眼睛。
她记得出来前把所有灯都关掉了。
贺黎突然想到最近小区里发生过两起入室抢劫案。莫名心跳加速,难不成今天碰到小偷了?
屋子那人听到门外的动静,皮鞋踩在她的木地板上哒哒作响。声音越来越近,贺黎没有多想直接抄起手边的酒瓶子。
看到门把手拧动,贺黎两只手紧紧攥住酒瓶子。
门打开时她下意识把瓶子举起,于是就被对面的程晓晓抓个正着。在看到那个酒瓶后,她靠在门边捂着肚子笑个不停:“我的天呐,贺黎你多大了竟然还想着用啤酒瓶子来砸人,太搞笑了一点。”
贺黎默默放下酒瓶子,心里有点幽怨。
“有病啊,吓死人。我们小区最近刚出了几起盗窃,你还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跑过来,也不打个招呼。”
她用酒瓶子轻轻抵住程晓晓的下巴:“你人不是去云南了,怎么又跑回来了。”
程晓晓穿着一身十分朋克的衣服,上面的铆钉尖得能直接扎人,一头黑色短发特别像《这个杀手不太冷》里面那个小萝莉。
“是啊,但是我实在是放心不下你,乖啊,回来看看你。”
回到房间里后贺黎看到桌子上面摆着一个卤味拼盘,旁边还有一大包零食。
那股香味蔓延整个房间。
换完拖鞋,贺黎飞速跑到桌子前,抓起一根鸭脖啃了起来,完全没顾忌程晓晓那个嫌弃的眼神。
“你也就这点出息了贺黎。”
贺黎认可地点了点头,咬下一大块肉:“终于等到你回来了,你不知道我都想死你了。”
程晓晓冲着她微微一笑。
说想她的时候,贺黎眼神始终停在那堆吃的面前:“还有你这些吃的,你跟我在微信说的时候馋死人了都。”
……
还是只知道吃。
贺黎把拼盘放在沙发前的台几上,坐下后程晓晓搂着她肩膀激动地问着:“进展如何了?睡过了没。”
“嗯。”
程晓晓眼神中透露着激动。
就在她刚把是不是真的问出口时,贺黎拿起一个鸭掌:“还没有。”
“……”
程晓晓有些无语,但还是想问:“所以,你当时到底是为什么把人家给拒绝了。”
贺黎认真思考了一下:“对啊?为什么。”早知道这几年穷困潦倒成这样,当初就应该直接把他办了。
程晓晓当然没指望从她嘴里能撬出什么话,但她真正担心的是:“你最近班味越来越重,身上那股怨气都要冲天了。”
贺黎:“......”
程晓晓整个人懒散陷入沙发里:“诶呀啧啧,十七岁的贺黎还能凭着一脸胶原蛋白勾到帅哥,这快过去十年也不知道这细纹、这黑眼圈还能不能呀,女人的花期好短哦~~”
贺黎拿起鸭掌塞进她嘴巴里:“滚哦。”
程晓晓还是不死心,啃着鸭掌也要劝她:“你听我说,你都老大不小的了,那贺春兰女士不催婚是人道,你不能真不上点心吧。”
说完程晓晓从袋子里拿出一盒玫瑰酥,嘱咐着:“上点心啊。”
“......”
贺黎撕开包装袋就吃了起来,这样的情况下她也没有丝毫动摇。她认真思考起来:“问题,也是我上、点、心就能解决,你以为是我不想的?以前那些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多上心、碰到帅哥甚至不惜倒贴,结果也就那样子。”
程晓晓伸开手指,细细算着:“还真是,毕竟大学四年,你追过五个男生。其中两个长得确实帅但人家把你当备胎,哦不对甚至你还是备胎里最不受重视的那一个。然后剩下两个小帅一个在你约他去图书馆学习的时候,直接跑了。另一个你俩暧昧半年,每天发消息但连手都没牵上,终于成为好兄弟。还有最后一个吧......诶最后一个,那个长得是真帅啊听说现在被公司签约开始拍戏了,你俩之后——”
贺黎十分骄傲地回答着:“没戏了,他是被我拒绝的。”
她猛灌了一口刚倒的梅子酒,暗暗骂着:“可恶啊,为什么我的情路如此坎坷。”
程晓晓也觉得她有点无药可救了,平复了一下心情:“没关系,看来我结婚前你还是能来当我伴娘的。”
贺黎听到这句话之后“哐当”一声把酒杯放在了桌子上:“才多久啊,你不是刚认识两个月,结婚?????”
程晓晓淡定地“嗯”了一声:“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
贺黎抱着她的胳膊苦苦哀嚎:“不行啊,说好的你要陪我一起不婚呢,怎么就剩下我了,没了你我可怎么活啊——。”
程晓晓给了她一个白眼,把她摇摇晃晃的身子扶正:“不能喝你就别喝酒,一喝醉就这样耍赖皮,哪儿的臭毛病你。”
贺黎脸蛋已经红透,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傻笑一声:“我跟你说,哈哈哈哈,我好像也结婚了。”
……
好、像?也?
结婚???
她凑到程晓晓耳边,像是恶魔低语:“我跟他说,我结婚了,你没戏了。”
说完她认真地点了点头。
还没等程晓晓说话,贺黎飞速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用手挡着程晓晓要夺过来的胳膊。在微信里找到了褚望的名字,摁下了语音键。
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大声地对着听筒说:“褚望,你说得对我要——”
“出/轨。”
咻的一声语音消息直接发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