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为何这么说?”闻澈声音带着疑惑。
晏晏淡淡一笑:“因为你经常偷看我,每次睡觉,你都喜欢在我睡着时抱着我,有时候,还趁机占我便宜,摸我脸,亲我的脑袋,你说说你,还好意思说我流氓,我感觉你比我还流氓,你要是想亲,就大大方方地亲,我又不是不让你亲。”
“不是,我没有,是你,我……”闻澈脸色煞白,一张口,不小心咬住了舌头,疼的“嘶”了一声。
晏晏幸灾乐祸道:“澈澈,别着急,我又不是我那古板的父亲,不就是摸了几下吗?我不介意你的触碰,只要你喜欢,我给你看,给你摸……就算是亲,……唔唔……”
晏晏还想继续说,但他已经说不出话了,因为自己被闻澈捂住了嘴,闻澈脸色铁青,双手桎梏住晏晏,两只眼睛瞪得滚圆,只要晏晏开口,闻澈就加大力气,唯恐他再多说一个字。
那双手,力气太大,再加上晏晏并非人身,和闻澈相比,他就是一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猫,晏晏后背抵在硬实的案板上,他挣扎几次,然而,那双手就像两个大铁钳,抓的他动弹不得。
“我可以放开你,但你不要口无遮拦,胡言乱语!”闻澈声音洪亮。
晏晏憋的喘不出气,本想点头顺从,不知怎地,竟然灵光一动,既而伸出舌尖,舔了舔闻澈的手指,酥麻微润的舌尖,触碰到指尖的那刻,闻澈陡然睁大双眼,漆黑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像失去了魂魄般,傻傻地愣在原地。
晏晏抬头,对上闻澈失神的眼睛,那少年,白皙的脖颈逐渐泛起红色,一直蔓延到脸颊,就像天边的粉色晚霞,好看极了,闻澈嘴唇张张合合,最终,一句话也没有说,晏晏以为他又气了,想道歉,但口腔溢满一股辛辣的气息,晏晏蹙了蹙眉头,茫然道:“你的手,涂了什么?”
闻澈迷茫地“啊”一声,木讷道:“前几日,娘娘给了不少丹参羊脂膏、凝血化瘀膏,我手上有伤,就挑了一盒,用了一些。”
晏晏斥道:“笨蛋,你用的是驱兽膏,专门用来防止野兽侵袭,里面有不少辣椒粉驱毒散,还有一些合欢水…,专门用来……用来,反正,用多了对身体不好,你以后不准乱用!”
闻澈道:“原来是驱兽粉,难怪闻着那么辛辣,用了后,很多怪物都不敢靠近,我还以为是自己的身体增强了。”
晏晏委实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闻澈也跟着笑了,晏晏心知他不生气了,开心地跳到闻澈头上,指着苍生镜说:“澈澈,你想看什么地方?我帮你变,正好,我可以练习一下司珩君教的千里归一。”
闻澈说:“梧凰殿,司珩君说上天庭出事了,我想弄清娘娘究竟在忙什么。”
“不行,母神住的地方太远,”晏晏叹了口气,“虽说苍生镜很神奇,但神界划分了很多地域,上面建立各种城门宫殿,每间屋子都布了结界,苍生镜不能越过结界看见屋子里的东西,倘若强势破界,不仅会受到对方修为的影响,如果严重,自己也会遭受反噬。”
“你修为那么低,能看多远?”闻澈眨眨眼。
晏晏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试一下。 ”
夜里,晏晏把苍生镜摆在桌子上,和闻澈挤在一个软垫上看,晏晏发现闻澈很奇怪,那家伙不知怎么回事,老是偷偷看自己指尖,甚至小心翼翼地握住掌心,俯下身子亲了几口,就像亲吻一块喜爱的珍宝,晏晏想问他怎么了,但一想到自己的嘴巴被辣的发疼,就不想和他说话,晏晏凝神,将灵力灌入苍生镜,浅蓝色的镜面随即浮现陌生的场景。
那是一片极其荒芜的小山,四周野草横生,尸骸遍野,血液顺着草木,“啪嗒啪嗒”几声滴在地上,一位身着紫袍的男子坐在椅子上,男子单手拖着下颌,漫不经心地打量眼前场景,原本俊郎的脸庞,不知怎么回事,泛着病态的惨白。
闻澈指着镜子中的紫袍男子,疑惑道:“这是谁?”
“阿澈,你真没见识,这可是长衡上仙,你居然连他都不认识?”晏晏说,“他叫言彼佛,是我叔父,性子特别好,经常给我带好吃的好玩儿,还帮小神疗伤,教他们修行,总之,他是一位非常好的上仙。”
闻澈盯着彼佛,突然很认真地说:“是……是……吗?我怎么感觉他很奇怪?”
“嗯?哪里奇怪?”晏晏刚说完,突然,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那声音,时断时续,缥缈游离,就像被拔了舌头的小孩发出的,晏晏吓得捂住耳朵,蹭地一下,跳到闻澈身上,瑟瑟发抖地躲在他怀中,闻澈拍了拍他的背,问:“怎么了?”
晏晏缩了缩脖子:“地上好多血,我怕血。”
闻澈道:“……怕……血?”
晏晏点点头:“我不仅怕血,我还怕死,地上为什么那么多血?是不是死了很多上仙?”
闻澈耐心地说道:“疗伤。”
“血……可以疗……伤?”晏晏不懂,但闻澈似乎没有留意这边,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紫袍男子眼前,一共有十一位刀客,地上蜷缩着一个约摸十二三岁的小孩,小孩舌头被割了,血液顺着嘴角往下流,刀客面露愤怒,提起拳头打小孩,拳头如疾风暴雨般落在小孩身上,小孩裸露的皮肤青一块紫一块,被打的躺在地上宛若死了般,一吭不吭。
坐在椅子上的言彼佛仿佛看不见似的,修长的指尖握着一个溢满水的茶杯,嘴唇带着微笑,靠在椅子上悠哉悠哉地品茶,茶水氤氲的水汽和拳头打在身上的破风声显得格格不入,小孩被打的浑身是血,自始至终,彼佛都没有抬手阻拦。
直到一位刀客停手,朝言彼佛作揖,道:“这小孩快死了,要不?”
言彼佛瞥他一眼,淡淡道:“取了他的心脏!”
他抬手,红光乍现,一柄绑着红尾巴的飞镖刺向小孩胸口,闻澈骤然抬手拂过苍生镜,画面随即消失,晏晏还没有回神,大脑陷入一片空白,目光呆滞地看着浅蓝色的镜面,太子殿燃着红色的烛光,晶亮的火光衬的太子殿灼灼生辉。
晏晏过了好半晌才回神,倒吸一口冷气,道:“司珩君说上天庭爆发心魔咒,此咒无药可解,心……脏可以疗伤?”
“是也不是,”闻澈摇了摇头,“心头血,是神明最纯洁的部位,不仅蕴含法术,也可以疗伤,心思越纯净,心头血的疗效越好。”
晏晏一愣,道:“司珩君不肯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