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叩看楚昔一直不好意思张口,就自作主张又加了几个套餐。
楚昔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菜单最下面的薯条,看到陆叩点了后才放心,假惺惺地道:“不用点这么多,吃不完。”
陆叩道:“没事,吃不完带回家。”
陆叩侧过脸看向楚昔,“生气吗?”
楚昔低头,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哦,利用他的事吧。
楚昔道:“没生气。”
“谢谢你配合我,我说的是假话。”陆叩握住他的手,在创可贴上轻轻摩挲着,“你的命一直是我的首选,就算他那边出了什么问题,我也不可能把你交出去的。”
服务员端着几份小食和可乐上来了,“炸鸡和汉堡还要等一下啊。”
楚昔低着头,拿了两根薯条往嘴里塞。
陆叩也低头去看他的脸,“还生气呢?”
“不是生气。”楚昔也说不上自己是什么感觉,感觉五脏六腑在发抖,脸烧得慌,“你这么说能有用吗?”
陆叩道:“不知道,赌一把呗,他就是那种人,自己死了无所谓,但如果自己吃亏会让别人得到好处,那他就不乐意了。所以我说用他的命换你的命,他突然就激动了。”
“嗯……可能也真的不想死。”楚昔小声道,“知道有活的可能了,就挣扎一下。”
陆叩摸了摸他的后脑勺。
楚昔又问道:“那如果他真的不说呢?”
陆叩道:“等我处理了陆陵,再把他送上审判局。”
楚昔抬头看着他,“处理陆陵?”
“我让他偷鸡不成蚀把米。”陆叩给楚昔递上可乐,“别噎着了,等会儿吃完去超市给你买点零食?家里零食都是我随便买的,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
楚昔感觉,陆叩每次工作的时候,那种有病的感觉就削弱了很多。
工作可以治病,让陆叩多工作吧。
汉堡上来了,陆叩打开包装,递到楚昔嘴边,让他先咬一口。
楚昔有点不好意思咬。
他是Omega,陆叩是Alpha,没有血缘的Alpha对Omega好那大概率是爱情。
但没道理啊,他跟陆叩根本不认识,他抢过陆叩这算认识吗?
谁会爱上抢劫犯啊?
就算是想谈恋爱了,为什么找他啊?
和陆叩信息素百分百匹配而且甘愿倒贴的Omega肯定不少。
利用?
到底在利用什么?
楚昔已经说了,不管他想要什么,哪怕是腺体他都愿意给。
那还有什么好利用的?
“发什么呆?”陆叩道,“吃不吃?”
楚昔咬了一口。
陆叩没有急着拿走,“好吃吗?再吃一口。”
楚昔又咬了一口,把右半边脸塞得鼓鼓囊囊的。
陆叩拿走也咬了一口,“好吃,吃披萨吗?给。”
楚昔左手拿着牛肉汉堡,右手拿着陆叩给他的披萨,陆叩又递了快炸鸡翅到他嘴边,他根本腾不出嘴巴来问陆叩问题。
“你……”
“什么?”陆叩见他张嘴,又往他嘴里塞了块鸡块,“好吃吗?”
他连说句好吃的空隙都没有了。
终于,他咽下了嘴里的一团东西,躲开了陆叩再次送到嘴边的鸡腿,问道:“你为什么保我?”
“你问了好多次了。”陆叩道。
楚昔喝了两大口可乐,道:“你每次都不跟我说实话。”
陆叩道:“哪有不跟你说实话,我说我心血来潮,你不信,我真的是心血来潮,那我怎么跟你解释呢?你也说了我们之前不认识对不对?那除了心血来潮还有什么别的理由呢?”
楚昔低头继续吃汉堡,不想跟他聊了。
反正他肯定不会实话实说的。
楚昔正要再反驳他,电话铃声又响了。
陆叩烦躁地“啧”一声,楚昔好奇地瞟过去,是陈经理。
“喂。”陆叩突然俯下身,将电话夹在两人中间,楚昔能听见电话那头的人在说什么。
陈经理道:“陆先生,闫老二反悔了。”
陆叩蹙眉,“什么叫反悔了?”
陈经理道:“您走了以后他一直拍门,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我把他带到审讯室,他突然又什么都不肯说了,他说上审判局就上审判局,死了干净。”
陆叩问道:“这中间没人跟他接触?”
“没有!您可以调监控!”陈经理连忙道,“他就自己坐那,突然就想通了。”
陆叩没说话,楚昔斜眼瞥他,他嘴角绷直,面上没有过多的情绪,但看上去就是没有刚才高兴了。
陈经理的声音再次传出来,“陆先生,那个……还报审判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