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心了!”
开拓者打得很快乐,提醒他回神,他急忙凝出剑阵拉远距离。
刚才他好像,感觉房间里自在的蛋动了一下?
不是错觉。
彦卿眼神发亮,重新提剑上前。
行动本身没有错。做出了错误的判断,至少能明白那是错的,可以排除一条错误路线;停在原地,大概什么也得不到。
难道等将军来告诉他?等将军来,帮他把信息补全,指一条正确的路给他走?
才不要。
将军费心教导他,显然不希望他变成没有思考能力的人偶。
将军希望他如何呢?
彦卿想起:
将军没有告诉他这次事件的信息。
他知道将军信任他不假,所以此次隐瞒更多是出于能力、阅历、事件复杂程度上的考虑——直白一点说,是他还没有成长到能让将军主动分享信息的程度。
【你还太小了。】
继续等下去……光靠等就能长大吗?那他要等多久,才能长到将军愿意告诉他的程度?
不行动的话,可能一辈子都等不到了吧。
他没有将军那么神机妙算,就更应该多观察、多思考、多行动,一点一点接近正确答案。不能因为害怕犯错就止步不前。
两人打完了,坐回原位休息,他絮絮叨叨说了一堆,开拓者也不嫌他吵,在他说完之后还认真回应:“能这样想很了不起。”
彦卿咧嘴笑。
理解一个人,从主动注视他开始。注视自己,注视对方,就像自己回头时总会对上的那双眼睛。
他昨晚想了一宿,想到这一点时很兴奋,因为是从火尘的注视里得到的启发,想要发消息告诉火尘,看时间太晚就放弃了——自己已经打扰对方很久了。
将军告诉他开拓者确定可以信任,他就试着去理解对方,也就大致已经想到,开拓者和卡芙卡有些联系在,做好了心理准备。如今开拓者开诚布公说了,更是叫人欣喜。
“卡芙卡对于仙舟来说是星际通缉犯,对于老师来说则是与过去的重要联系。”一个人有很多面,这一点彦卿已经理解了。
“但老师,彦卿还有一事不解。”
开拓者昂头,示意他说下去。
“彦卿不会停止行动,会吸取教训尽量行事周全,但或许还会有捅出篓子的时候,届时该如何处理?”
祈龙坛上,若非卡芙卡和将军现身,他与那二人混战怕是不好收场,当然,是现场实力最弱的他不好收场;
而面对卡芙卡和开拓者,若非火尘出现把他捞走了,怕是也免不了多纠缠一阵,在言灵控制下冲撞了客人。
开拓者慢吞吞:
“能自己处理就自己处理。”
“我处理不了的话,我的朋友会来帮我。”
彦卿怔愣,玩笑一般:“算是给朋友添麻烦?”
“彦卿,那不能算是添麻烦,”开拓者摇头,“是朋友的话,就不会嫌你麻烦。”
“我的事就是他们的事,他们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们连结在一起,”开拓者揉揉他的脑袋,“你也一样。”
彦卿不明白。
“你如果硬要这么想,那当天你的朋友为了捞你跑到我和卡芙卡跟前,也是你让他身陷险境的?”
他有意反问,彦卿却好像得了提醒,表情一下子后怕起来:“火尘……”
“万一他把命丢在那里了,你也要说都是你的错吗?”
彦卿呆住,抬眼看他,眼里明晃晃的:难道不是吗?
孩子爱钻牛角尖,钻完一个又来一个。
开拓者很不赞成,摇头:“你的朋友是出于自身意愿来救你的,知道你这样想,大概会很难过。”
彦卿也摇头:“就算他有意愿,可我才是云骑军,让他置身险境,原本就是我不对……”
这么一说,彦卿就想起来这不是第一次了:火尘第一次见面就差点被他冻死,在工造司旁观他对上镜流那一剑,又在丹鼎司差点被孽物袭击……
“行了行了,请你吃东西,别想这些了。”
彦卿愁眉苦脸地被拉走了,后来因为慰灵奠仪在即,任务一个接一个,人也忙起来才没想这些。
一直到慰灵奠仪当天。他已经三天没见火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