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拓者收回手。
锦书点的菜上了,顺口就聊起来:“那到底是什么石头?价值很高吗?”
“是‘星琼’。”
开拓者只回了个名儿,没说价值如何。
火尘想起自己刚捡到这石头时还拿去工造司找人鉴定,却连成分都分析不出来,用作建材的话,量太少,出现得又太随机了些。
所以目前来看,星琼最大的价值就是付给开拓者当任务报酬,雇佣开拓者帮忙做事。
两人继续聊,火尘安静听。
锦书好奇:“星穹列车会途经很多世界吗?”
“嗯,不过我是新加入的,还只到过两个世界。”开拓者似乎不爱说话,开口时声调是平的,面无表情比个“二”,像在比剪刀手。
不知道是因为商人世家出身,还是别的什么,锦书看起来对星穹列车很感兴趣,问个不停:“都是什么样的世界呢?”
“黑塔,还有贝洛伯格。”
“肯定有振奋人心的大冒险吧!”
“嗯,有很多怪。”
“你们还会在罗浮停留多久?”
“待到慰灵奠仪结束。”
“下一站决定好了?”
“还没有,”开拓者想想,“到时候会开航线会议,投票选。”
锦书捧脸,似乎陷入了遐想:“真好,可以去那么多地方。”
开拓者点头,端起茶杯喝水。金人巷的仿古灯光是橙黄色,照在人身上暖暖的,照在开拓者身上,却好像是星穹列车途经宇宙间某颗星星的光。
火尘安静听了许久,突然问:
“一直往前,遇到危险怎么办?”
开拓者言简意赅:“打。”
“打不过呢?”
“我的朋友会来帮我。”
“那如果没有朋友?”
开拓者摇头:“不会没有。”
“列车组的朋友,还有在当地新交的朋友,很多人,”开拓者不常说话,开口时声音也很冷淡,但是现在他说,“你们也是我的朋友。”
火尘才注意到开拓者和彦卿都是金瞳,但开拓者的金要更冷淡、更漠然、更尖锐,甚至还有几分隐而不显的骇人威势,被这双眼睛盯着,不管对谁来说,压力应当都不小。
他扭头,不再发问。
锦书却很高兴:“好啊,我们是朋……”
话没说完,她看到什么一下子慌乱起来:“我爸妈来了,我去店里躲躲!”丢下这么一句,就端起碗跑了。
火尘瞧着那对夫妇在人群中走来,低头吃饭,一边听:
“我明明看见……”
“许是看错了……”
狐人女子挽着丈夫的手臂停在他们桌边,因为衣着华贵,站在路边摊堆里有些格格不入。
她低头凝视桌面。
火尘眼观鼻鼻观心,那里有锦书刚点了还没吃两口的菜,虽说放在他们三个人这一桌菜里也不算太显眼。
但母亲总是很神奇的。火尘对自己母亲的印象已经浅了,却还记得她是个很厉害的人。
开拓者神色如常继续吃,甚至把嘴里的咽下去之后扭头问桌边,再自然不过:“什么事?”
狐人夫妇意识到自己停了许久,露出笑容回话:“久仰列车组大名,如今见了英雄本人,就想过来打个招呼。”
两边说了几句客气话,锦书父母就走了,过一小会儿,锦书端着碗跑回来:“他们有发现我吗?”
火尘摇头。
开拓者:“欸,原来那是你父母啊。”
火尘呆住。
原来你不知道吗!
散场时,小燃飞回来,刚才三个人说话,他不知道看到什么就跑出去了,一直到现在才回来。
“火尘火尘,给我打包,我要带回去吃。”
是是是。
小燃说自己去看杂技表演,还看到会演杂技的守护甜心,说得他也想看了。
“你没看到真可惜,不过你本来就是来看开拓者的,开拓者怎么样?”
“不知道。”
小燃嫌这回答敷衍,懒得再问,到家时飞到桌边吃他的打包大餐。
火尘洗漱时,想起那句“你们都是我的朋友”,有点不明白。
他和开拓者只见过两面,没有帮过开拓者任何忙。如果成为朋友的条件如此宽松,那彦卿应该也能算开拓者的朋友?
他们约了明天当面解释。
火尘躺在床上玩玉兆,心里还惦记着这个事,戳进和彦卿的聊天界面,想不出要问什么,上面还是一片空白。
算了,睡吧。
说是这么说,还是不想睡,就这么举着玉兆发呆,然后在界面上方出现“对面正在输入”时猛地一抖,玉兆一下砸脸上。
真是无语。
他顾不上无语,翻个身重新看聊天界面,但上面并没有多出一条消息。
误触吧。
他怀着不知道什么心情磨蹭了十分钟,熄屏又亮屏,最后一下关掉玉兆扔到床尾。
行了,是误触,误触!
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