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还活着】
十代双眼睁大,他盯着水遣几乎要消散的身影却仍旧带着怀疑与审视,毕竟任谁亲眼看见重要的人丧生又被夺舍,如果再有人对他说其实对方还活着,听起来都会认为的戏耍自己的讽刺。
精灵双手交握在胸前强忍住颤抖,声音却越发飘忽,【正因为我曾受到过破灭之光的蛊惑,所以我很清楚他的目的,当我察觉到他的力量正朝着勇者逼近时已经来不及阻止……所以,当破灭之光要带走勇者时我将自己与她交换。】
「……什么意思?」
【就像您现在看到的这样,勇者的灵魂被我封入卡片遗留在之前的次元中,而我则被带到这里,破灭之光吸收了我的力量。】
这时十代才想起来破灭之光刚夺取到尤夏身体时脸上闪过的疑惑神情。
【他迟早会发现,到那时一定会想方设法去找勇者。】
「可是零王那个穿梭次元的装置以及学园军的特制决斗盘已经被我毁掉……等等,游里手上还剩一个。」难怪那时候破灭之光会试图拉拢游里。
【即使没有那些设备,只要其中一个次元被彻底摧毁,那么四个次元彼此牵制的平衡就会被打破,他便可以从这里挣脱出去。】
十代顿时一惊,他最开始打算将破灭之光困在这个次元再将其揪出来消灭掉,谁知道对方竟然连这点都考虑到,甚至早已筹谋将世界引向灭亡。
水遣的虚影已经开始消散,在最后的时刻她朝着十代说,【请您一定要找到勇者,赶在破灭之光发现她之前,只有…才可以……】
他伸手想要阻止却是从梦中惊醒,就在他疑惑刚才见到的究竟是梦还是真实,一张卡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十代将其拾起,本应该是怪兽的卡图框内却一片漆黑,只能依稀看清怪兽名字——
圣殿的水遣
也就是说,刚才发生的是精灵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向他传递来的情报。
他想出去走走,原本就不擅长动脑筋,勇者和尤贝尔都不在很多时候他只好靠着直觉行事,结果这一连串事情砸下来只觉得脑瓜子生疼。
本应该守夜的游里不知去向,十代也干脆起身轻手轻脚没有惊动其他人沿着来时的密道向外走去。然而刚走出去便见到了那个玩忽职守的少年,十代挑起眉走上前,「这外面并不需要守夜吧?」
游里早就听见十代的脚步声,却是头也不回地说,「那种充满了团结友爱的地方可不适合我。」
他本就是零王麾下学园军的精英,是侵略其他次元时最狠毒的爪牙,现在却不得不与这群弱小的家伙扎堆在一起,连他自己都觉得恶心。
「霸王,那个女人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知道的吧?」少年微微抬高了下巴,卸下了伪装自然也不需要继续对十代保持敬称。
十代并不介意告诉游里破灭之光与尤夏的关系,只不过以十代那令人堪忧的描述能力听得游里眉头越皱越紧,满脸疑问地问出,「打牌怎么可能毁灭世界?」
「你们学园军之前做的是什么?」
游里眼珠子咕噜咕噜转了几圈,「那叫正义的统合。」
游城十代这辈子都没见过比他还无耻不要脸的人。
「既然你之前和那个叫破灭之光的家伙交过手,应该有对付他的办法吧。」
听见游里这么说,十代摸着下巴装模作样地思考片刻,忽然咧嘴一笑,低头凑到游里面前,「有哦。」
假如勇者在这里看见他露出这副模样,估计早就警惕地逃出八百里远了。
LSD的安保科以及后勤人员迅速赶往现场,丹尼斯脸色一变刚想逃却被一群人按住,在心里腹诽了无数遍游里怎么不带他一起走。
「游矢你还好吗?」在找到游矢后,柚子始终陪伴在他身边,然而少年却死死护住那个已经失去主人的决斗盘,将护目镜拉下来遮住自己半张脸死死咬着嘴唇试图掩盖住情绪。
这样的游矢让柚子感到心疼不已。
「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零儿率领着LDS的一队精英走来,而旁边目睹一切的游矢伙伴们终于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美惠瑠将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赤马零儿,后者的脸几乎是瞬间沉了下去。
「也就是说,尤夏为了保护你身负重伤被带走,如今生死不明是吗?」面对零儿的质问游矢无言以对,只能更紧地将决斗盘护住,看到他这样零儿也只能暗自叹息,「看来需要将计划提前了。」
「榊游矢,把她的决斗盘和卡组交给我。」
零儿的话几乎让在场所有人大吃一惊,柚子张开手臂挡在游矢前面毫不畏惧地瞪着零儿,「那可是尤夏老师留下来的东西,怎么可能交给你。」
「但她也是枪兵团的一员。」
「枪兵团?」众人面露疑惑。
零儿向他们解释枪兵团组建的目标,尤其是在这些人刚经历学园军的攻击对那些来自融合次元的敌人仍然心有余悸,尽管除了游里其他学园军已经被尽数抓捕,但是谁都不能保证那些敌人不会再度袭来。他好不容易与尤夏达成合作,对方甚至同意借出连接怪兽为LDS提供新的力量,可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
「枪兵团什么的我不懂,但是师父的东西我绝不会交给你!」
游矢将护目镜推上头顶,两眼已经红了一圈,却仍旧倔强地直视着赤马零儿。后者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在镜片反光的映衬中看不出喜怒,只是平静地问向游矢,「你口口声声称呼她为师父,有继承她的觉悟吗?」
「当然啦。」
「那就让我见识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