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鸦?”柏奕凭直觉辩出了对方是言不灵哪一个分身。
奇怪,怎么有种偷晴被抓的感觉,自己也没干什么啊?
“瞒不过你啊,”墨鸦没摘头上的斗笠,他抬了抬帽檐,把柏奕也罩在自己的斗笠下,“……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任务,”柏奕下意识就要撩起他兜里下面的面纱看看,“你戴这么多层面纱做什么?”
“……任务。”墨鸦的爪子轻轻裹上柏奕乱动的手,柏奕只看到了墨鸦下半张脸。
“好吧,那我不问了。”柏奕尊重同事,手爪子不再乱动,就只是摸摸墨鸦的手。
墨鸦被摸得有些起毛,主动松开她的手,柏奕就又开始吃饭了。
“这世界有人肉包子的生意,你还真敢吃。”这次是传音入密的沟通了。
柏奕正在嚼卤牛肉的嘴停了停。
“……还有这事?”她把肉咽下去,让系统扫描了一下。
【你放心,DNA和你不是一个物种】
“我吃的不是人肉。”柏奕又夹一片尝一尝。
这酱牛肉做得挺好的,还带了块牛筋,很有嚼劲。
“这么自信?”
“没有食物的时候,吃人是苦难,有充足食物的时候,吃人就成了种特权……”柏奕掏出个手帕擦擦嘴,“我没有吃人的特权,我只是路过的一个无名无姓调查员。”
“你来这里是为了调查什么?”墨鸦问。
这和之前两位分身的对话感不太一样,墨鸦就像那种没事干所以到处啄咬的小鸟。
“天机不可泄露。”柏奕煞有介事的说完这句话,然后认真干饭。
她有点镜子人格的特质。
一个人怎样对待她,她也就会怎样对待那个人。
“真不能说吗?”墨鸦装神弄鬼惯了,在柏奕手上往往也就讨不到什么好处。
“不能,我这个调查任务,说了就不灵了。”
两人坐到柏奕吃完一碗面,柏奕还是没把这不需要保密的任务说给墨鸦听。
柏奕起身时,墨鸦也顺势就跟上了。
“你又不是猎户,跟脚做什么……”
“是猎户就可以跟你的脚吗?我们不都是言不灵,只不过有些侧重的不同。”墨鸦这时候真像个聒噪的乌鸦,还时不时险些踩到柏奕的脚。
“好啦,快去做你的任务吧……”柏奕推一推墨鸦,“别浪费时间了。”
墨鸦的斗笠左右晃了两下:“我的任务不急,我要先看看你要做什么。”
……
墨鸦跟着柏奕走了一整天,看她逛园子,看她拿打火机和路人换钱,最后跟着她进了客栈。
屋子不大,一床一桌,简简单单。
床当然是硬板床,连枕头都是硬的。
墨鸦个头高大,在这旅社里有些压抑,自然而然就坐到床边,看着柏奕这里敲敲那里摸摸。
“我没觉得你调查了什么东西。”他坦言。
“可能我还没开始工作吧。”已经把当地物价和社会意识水平填上表格去了的柏奕眨眨眼。
她发现这地方有上漆工艺,虽只是客栈,但床沿嵌了贝壳,还提供铜脸盆和衣帽架,有个大浴盆。
设施不错,值当三星级酒店。
“你的举止比你度假时还要自在几分。”墨鸦又说。
因为没有脱控危险吧!虽然这地方人杀人很频繁,但只要不是主角,有系统的柏奕反击起来一点问题都没有。
不像在狂欢岛,有种在拉着牵引绳横渡湍急河流的危机感。
这话不好直说,柏奕在内心说了一句,换了个说法:“可能我习惯了工作。”
“原来如此。”墨鸦站起身。
他终于摘了斗笠,掀起面纱,深情款款的靠近柏奕。
这好像还是他第一次主动亲吻。
柏奕隐隐约约感觉哪里不对。
可惜她被墨鸦一亲,反应慢了些,某样东西重敲了柏奕的脑袋。
柏奕眼神发晕,踉跄两步,望见了墨鸦捏着的铜脸盆边沿。
这坏鸟,绕这么大一圈,百般试探,原来是试探自己的反应,等着天黑。
大意了,没有闪啊!
她看着身体滑落在墨鸦臂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