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悦我自己。”柏奕也不是内耗型。
都拒绝内耗,那就只能大家马虎点过了。
崔眠把夹子丢进了垃圾桶:“下周开始,我的表妹要来这里住,你也搬过来,方便招待她。
“好!”柏奕随手把头发扎了一下。
这样的话,房子可以卖出去!反正之后拉扯期间房间会跌,届时再买回来,又是一笔净赚……
她想起来问系统一句:“表妹是不是就是那个被我扇巴掌的?”
【真是料事如神啊。】
“那得把游戏策划的数据加密保存了……估计会有偷策划案的事。”
【……也对。要埋下什么病毒吗?还是……】
“……那倒也不用,埋病毒被发布出去了倒霉的还是玩家,与其这样不如埋点会暴死的东西,比如你现在去哪个世界淘一个宣发花了很多钱但开发成本回收不了,最后还把公司拖垮了的游戏。”
【得令,我去找找看。】
……
住进来的表妹果真是个难缠的主儿,一天到晚要在崔眠面前争宠。
崔眠对其它人类都不太耐烦,笑着打发过一两次,第三次就笑不出来了。
……
“…柏奕,这是怎么回事?这地方的人没有吃一堑长一智的能力吗?!”在梦境的世界里,疲惫的总裁对着自己名义上的妻子诉苦。
“可能是闲得吧?”柏奕正在梦境里算最近游戏营收的账目。
一手抓恋爱文一手抓创业文,抓来抓去感觉自己强极了!
“……让她管公司,感觉三天就能倒闭……”崔眠摇摇头。
“你可以给她弄个普通的,需要打卡的工作。”
“然后她就会拿傅家亲戚的身份去压人,唉……”崔眠叹口气。
“熊孩子在哪里都挺熊的。”柏奕看完文件,手里捏了个梦里偶尔浮现的毛绒团子摆弄,“你不能催眠她,让她不要这样爱慕你吗?”
“……!”
“……?”
柏奕抬头看看,然后恍然大悟:“你是不是过着过着,习惯用这世界给你设计的角色行动了?”
“是有点……”崔眠承认。
但这也是有原因的,他以前就不怎么依赖用催眠术解决问题。
能不动用力量,像平常人一样生活就好。
“别紧张,很多任务者都会经历这样的情况。”柏奕把毛团子放生,那小东西一落地就蹦蹦跳跳地消失在草丛深处,“因为来的时间太久,或者对早期记忆不全,她们会逐渐融入新的世界,忘记自己最初的世界。就像是……”
她顿了顿,寻找曾经自己前辈给自己讲的比喻:“一艘船在海上漂得太久,于是忘记了出发的港口是什么模样,也忘了检修自己。”
“管理局管这种情况叫锚点缺失。”
崔眠算是柏奕日后的同事。
同事嘛,茶水间里休息时多讲点工作技巧也是可以的。
“洗耳恭听……”崔眠把烟斗抛开,拉近了一下两人的空间距离。
他勾勾手,给柏奕弄来一块任务板。
柏奕从善如流,开始在黑板上鬼画符。
“每个任务者在穿越世界时,都会记住一个锚点,有人记自己星球的编号,有人记自己最重要的人,还有人记自己没能完成的事情。”她画了个在上吊的小人。
然后在旁边画花:“通常情况下,这个锚点让任务者在各世界穿梭时保持自我认知的稳定。但有些人会在任务中待很久,十年、百年,甚至更长时间。新的记忆层层叠叠地覆盖上来,旧的记忆因年代久远而模糊褪色……”
崔眠很快意识到,她画的东西只是辅助她自己回想,对听众认知没有太大帮助。
“……我懂了。”他接过画笔,在小人和鲜花旁边补上一堆围观群众,“听着和老去很像。到那时候,人就会开始怀疑。到底哪个世界才是真实的?是那个已经记不清细节的故乡,还是这个生活了几百年、有着无数悲欢离合的异乡……”
“……不再知道自己是谁,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听着和梦还挺像。”崔眠点点头,“看来,如果不是你提醒及时,我也很可能栽在这件事上。”
“你可以开个系统主动提醒,就跟闹钟一样。”柏奕建议,“但也不能完全依赖系统。有时候,一些世界会拒绝系统进入,就只能把任务者送进去,然后系统给一个初步大方向。”
“修仙世界是最容易弄丢任务者的世界,其次还有一些观念很强大的世界,走过一遭后,任务者也就被带偏……”
“任务者会被世界污染吗?”崔眠的手很快,围观群众很快聚集了一整个黑板。
柏奕把笔拿回去,在被吊死的小人身后补上了一条巨龙:“这也没到污染的程度,但确实,从特殊世界回归的任务者通常需要一段时间的精神校准。”
“特殊世界?”崔眠给巨龙加画鳞片。
“举个例子,从末世回归的任务者会觉得杀人不过头点地,相对于原本更容易不安,更容易用暴力去解决问题。”
“受教了。”
“不客气。我觉得你选锚点应该比我简单,毕竟你那个世界的黑幕数一数二的特殊。”
“你的世界很普通?”崔眠凑近柏奕的脸,“你看着可一点儿也不普通。”
“我的世界很普通。”柏奕点点头,“但我选择锚点比较困难,因为我的世界爆炸了。”
“……听闻此事,我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