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笑先生想问“你一开始拒绝时已经看出来了吗”,还想问“你知道多少”,但莫名其妙的尊严感让他什么都说不出口。
评论区倒是开了新一度狂欢。
【啊啊啊!】
【这是什么共感娃娃先洗内胆剧情】
【我没懂,这在做什么!?】
【是这样的吗?】
【斯麦尔的身体这么涩的吗?】
【破布娃娃prprprpr】
【看着好疼啊……】
【灾宝脸都红了,估计不是疼,是心动的感觉】
【你这个心动是物理心动吗】
【没道具可以用手,哇咔咔】
柏奕的手指在抠出填充物后陷进那道裂口,摸到了什么硬的东西。
柏奕把硬物拽出来,替身彻底动不了了。
“好漂亮啊……”夕阳洒进车厢,而柏奕手里那颗血珀亮得有些晃眼。
替身依然半躺着,胸口敞开一道狰狞的裂口,制服凌乱,姿态狼狈。
评论区正在吵微笑先生这个算不算意识流层面的被吃了。
其中一个言之凿凿。
【有见红,有撕裂伤,还流了棉花,这不就是被吃了吗……】
【此人吃商在我之上】下面是表示赞同的。
柏奕把宝石揣兜里,继续扣替身的棉花,等确定没什么好东西以后才拢了拢崩开的缝合线。
……
“我就该早点切断联系……!”微笑先生气得身体打颤。
他在意识到的时候就切了联系,但替身的感觉依旧明明白白传来。
就像是岛在要他看,岛在促使他体验。
他这辈子只在诞生之初体验过布娃娃的感觉。
白雾忽然涌入他的监控室。
微笑先生冲到门口按门。
“这不是你的地盘吧?!”
【他渴望……】
“源典你瞎写八写什么呢?!”
【……被人掏出里面积了许久的旧棉花。】
【一絮一絮地拆散、拍打、晒太阳,然后再一絮一絮地塞回来。塞得比原来松软,塞得比原来厚重。】
“言……不……灵……你个……!”微笑先生把门继续按住,可白雾开始从监控器出现。
“…我才不是你的玩偶…!”他对着空无一人的监控室喊。
喊叫无效,源典的意志高于他。
微笑先生抱着自己的胸口在地上打滚,冷汗直流。
他用了一个小时才缓过来,柏奕和刚刚被他困住的那些个玩家全都跑得没影了。
愤怒占据了高地。
微笑先生爬到梳妆台前补口红,把哭花了的眼影擦干净。
“……天一黑就去杀了这女人。”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允诺。
那张脸依然是完美的假面。
可他自己知道,他在说谎。
他在等什么?等天黑。
等天黑了他就能行动,等天黑了他就能去杀那个女人,等天黑了一切都会恢复原状。
他等过很多次天黑。
每一次夜幕降临他都在等,但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外面天已经黑了。
他没有动,他不敢动。
他愚弄了源典,而源典也愚弄了他。
源典想要被救赎,内部有叛徒。
救赎之绳吊着他的脖子把他往上拽。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微笑先生把自己吓住了。
“什么意思,我根本没和她交锋,凭什么?凭什么!?”
他猛地一推桌子,看着那些化妆品轰然倒地。
「……」
「你是笨蛋吗?斯麦尔。」
一个声音毫不留情的嘲笑他。
“闭嘴!”微笑先生的思绪很乱。
「对,我忘了,祂没给你切太多聪明劲。」
镜子里的人唇角下撇,眉头紧锁,眼神却轻轻飘开。
「算了,我不是来说这个的。你,现在打开你的监控,看看发生了什么。」
微笑先生狼狈地滚回监控台边。
他点开监控。
游乐场在燃烧。
“……怎么会……”
「Well,道理很简单,某个傻冒感觉到了惊吓。」
「任务完成,她得到她想得到,你失去你该失去的。」
“……”微笑先生的脑袋眩晕了片刻。
他想说这事不作数。但另一方面,他确实输了,他该体面的认输。
“我该怎么办?”他问。
「……?」
「一个两个可劲儿送,要干正式就没主意了!」镜子里的那个人迅速退去。
监控器花掉了一片。
微笑先生没等到回答,他一转头,却从镜子里看见个唇角几乎要垮成一条悲伤弧线的陌生人。
他猛地退了一大步。
窗外,最后一丝天光沉入海面,火光越发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