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鸦感觉怀里人的呼吸逐渐平缓,遂拿翅膀把她裹了起来。
一通咬牙切齿后,墨鸦还是舍不得杀了她。
她不是岛上的人,死了就永远死了,怎能让她这么轻松解脱?
得想个办法让她去核心,把她变成岛民,然后慢慢折磨她……
墨鸦给自己找补,成功说服了自己。
……
见过那只小老鼠后,微笑先生忽然觉得不太安心。
她跑进来,堂而皇之偷了一整个武器库,然后四处问路,都是在找自己。
想干什么?
虽然莫名其妙,但微笑先生又觉得自己亲自去处理有点送上门的意味,不够矜持。
这家伙问路时还挺细心,没有贸然猜进陷阱,如果故意指错路,她还会多抓几个游乐场的机器人确认。
她就好像知道地图,四处闲逛,却避开足以把她坑进去的游戏。
微笑先生端坐在镜子前卸妆,顺带着给脸上扑打护肤水。
他调出最早见面时的监控录像看。
这人是三天前跟着船只来到这座酒店的,来的方式没有问题,是玩家。
她的注意力很不集中。
很多人都会在这地方左右四顾,这不稀奇。
稀奇的是她目光追着的几个人。
不怎么惊讶,基本上是在上下打量。
微笑先生,货真价实的巫女和神觋,最后是墨鸦。
微笑先生很熟悉这种情况。
世界重启了无数次,一共有四十六个任务者来到,通过分析他们的言行举止,微笑先生大致概括出来了共通点。
其中有七个是他负责处理的。
第一个说尽好话,然后直言他是来救赎诸人,微笑先生把人请进了地下三层。
现在那位已经成了他们的兄弟,守着灯塔,对外界的一切都不感兴趣。
第二个说要治愈他的童年,然而微笑先生的童年没啥问题,他的过去一片空白。
在剥夺系统后,他转手把对方送去了童年有问题的猎户那里。
当然,只送到狩猎区。
第三个到第七个,共同点是:来时眼底有光,消失时悄无声息。
偶尔有一些被苟延残喘的系统送了出去。
真不明白那些系统为什么拼死要救宿主,明明都不是同一物种。
而这个女人……
微笑先生的手指点点屏幕,点出柏奕的资料。
……和他一样空白。
她的系统没帮她捏造资料?
微笑先生的手指往下拉,看着柏奕把一个个摄像头贴成黑色。
搞完这一切,她没有住屋,跟着墨鸦走了。
微笑先生给自己敷上面膜,忍不住嘲笑一下墨鸦。
墨鸦干掉了二十多次任务者,所以他总是自诩处理任务者毫无败绩。
这次栽了吧?
但监控台没有发出警报,所以也不能算是墨鸦的错。
地下溶洞发生了什么他看不到。
微笑先生关上监控,他的唇角下意识上扬。
早知道就去会会了……
……不,不能大意。
他不懂这些女人。
她们凭什么认为他能被救赎?
凭那些廉价的眼神、预设的台词、任务面板上推测的攻略步骤?
她们翻阅他的档案,分析他的创伤,把他当作一道待解的谜题。
可她们从未问过他想不想被解开。
微笑先生倒是乐意编故事,他甚至说服了贾拉,把编出的过去作为背景的一部分加入那本该死源典。
“十三年前,我七岁,被亲生母亲遗弃在这座岛屿……”
“她当时笑着说,宝宝在这里等妈妈,妈妈很快回来,没有人回来,岛屿成为了我的母亲。”
这个谎言百扯不烂,任务者们对“被抛弃”有着特殊的情节。
想当他的妈妈,当他的女人,还想当他的女儿。
不论哪一种都挺恶心的。
救赎是那些任务者发明出来让她们觉得好过的谎言。
是会损坏神经的止痛药,是过量的麻醉剂,是给将死之人讲的睡前故事。
他不需要被拯救。
他只需要这些自以为是的救世主别再来了。
微笑先生幻想了一通,殊不知自己根本不在柏奕的救赎名单上。
快穿局内部本来就有诸多派系,柏奕是建功立业而后享乐派,她的系统也和她一样,不会没事找事给她弄个虐文或者黑暗文,因为这两类文,根本没啥享乐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