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只是右大臣这条线我们还要再想想。”
父亲将卷轴推回我面前,指尖在案几上敲出沉闷声响。“千手那边最近频繁接取北条家的任务。”他忽然换了话题,眼底压着阴云,“北条家与右大臣是政敌。”
我下意识攥紧拳头。又要开战了。
“下个月大名府有赏樱宴。”父亲从旁边的一摞文件里抽出一封灿金请柬,“右大臣点名要宇智波负责护卫。你去通知火彦,让他去一趟,随便表明宇智波的意向。”
护卫任务向来是家忍的职责,右大臣这是在试探宇智波的态度。我盯着请柬上漆印,仿佛看见毒蛇正吞吐信子。
完成父亲的交代后,我终于回到家中。泉奈正在回廊等我,发梢还沾着训练后的细汗。我把油纸包递过去时,他眼睛亮起来的模样和我预想的一样可爱。吃过羊羹后,我催促着泉奈快去休息,自己则是偷偷跑了出来。
我心里始终为宇智波即将卷入贵族暗斗的漩涡而不安。那些贵族怎么会可信,他们看忍者的眼神和忍者看忍具简直没区别。
月光照耀下,站在南贺川岸边能清晰看见河底沉淀的忍具碎片,如果是战争时期,河里估计就不止只有忍具了,死尸会更多吧,不过周围人自是会清理的就是了。如果宇智波和千手都变成沉在河底的石头,那些被鲜血滋养的水草,大约会生长得更加茂盛吧。我静静地看着鱼群在那些铁器中穿梭,心里想起任务里那个被刺穿的贵族公子,美子小姐绝望的哭喊声似乎还萦绕在耳畔。
当权者用金条买人命的样子,确实和我们在猫婆婆那里补充苦无没什么不同。我有所明悟。
五日后,千手一族袭击了宇智波的粮道。新一次的战争又打响了。
浓烈的血腥味一直持续到秋末,今年的战争是千手略胜一筹。他们把宇智波的粮草毁掉近三分之一,虽然族人们很气愤地反击了,但缺粮的我们最后只能惜败。
我又回到许久不见的南贺川。
战争的失利让人无法再冷静的看待面前波澜不惊的河水。而且明年泉奈又长大一岁,父亲一定会让他去更危险的战场。我只要一想起父亲的暗示就烦闷不已。
泉奈是很棒,无论是暗杀还是护送,他都能完美的完成。他确实已经有了上前线的实力,而在那里泉奈也能更快的成长。可是前线就意味着加倍的危险,我总归是担心他。
没有一丝水纹的河面仿佛在等着人来破坏,我实在烦闷,索性来为河面上上色。
打水漂应该和扔手里剑差不多吧。这样思考着便把随手捡到的石子扔了出去。
噗通。石头一碰到水面就坠落河里。
可恶。我又扔了一块石头,结果又是掉进水中。
我不爽极了,区区打水漂而已。不停捡石头,不停把他们投向河面,我的技术也只是稍微好了一点。
嗒、嗒、嗒……就差一点点就可以到对面的时候,石头还是沉入水里。我决定再扔一次。
“下次一定能到达对岸。”
没等手里的石子抛出,身后突然冒出一块石头。那一块石头接触了几次水面,快速的到达了对岸。
“扔的时候要往上抬一点。这是窍门。”一个穿得绿油油的少年说道。
虽然他笑得很傻,但是说的话真是令人不爽。“这种事我当然知道,只要我认真就能扔到。话说你是谁啊?”这人看着土土的,但是还是要警惕。
“在此刻算是你打水漂的对手,我可是扔到对岸了哦。”
可恶,这家伙是在挑衅我吗?
“你到底是谁啊?喂。”
“我叫柱间。姓氏由于某些原因不能说。”
“柱间吗?给我看好了,这次一定行。”
石头打出了三声脆响,又一次掉入水中。可恶,一定是这个家伙的错。
“都怪你站在我背后害我分心。你知道有人在你背后让你尿不出的感觉吗!”
柱间被我吼了一通后,居然坐在地上开始消沉。他确实很失落的样子,我也有点不好意思了。
“喂喂,你也不用这么消沉吧。”我尝试着安慰他。
“我是真没想到,你还有那么讨厌的敏感症状。”这人看着可怜,嘴里的话却是令我火大。“真搞不懂你是人好还是嘴欠。”我指着他问道。
柱间大笑着站了起来,“反正我打水漂比你好这件事很明确”他又开始拿自己打水漂比我厉害说事。你也实在是得意过了头,所以刚才那副样子是在耍我吧,混蛋!
“信不信我拿你打水漂啊,喂!”
我话一落,柱间居然又开始消沉。“我没想惹你生气。作为赔罪,我已经做好被拿来打水漂的准备,你扔吧。”
我看着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心里就涌出一股无力,“你啊,知不知道自己的毛病有多讨厌。”
柱间抬起头来,补充道:“不过啊,要是能丢到河对岸就好了”
我都做好原谅他的准备了,没想到这家伙又挑衅。这家伙!“真碍眼,一边去。”我怒吼道。
“那我走了。”这家伙是真的挑衅完就想走啊,可恶!“站住!”我一把按住他的肩膀,阻止他逃跑。
“到底怎么样?你倒是想清楚再说。”我自然是想好好把他收拾一顿的,但是这家伙估计也是个忍者,在外还是谨慎为好,他也可能只是诱饵。而且我直觉也不想动手。
我不知说些什么,柱间突然看向我的身后。我顺着他的目光也看了过去。
一个死去的忍者,我做出判断。
令我没想到的是柱间踩着水跑了过去。这家伙还真是一点也不掩饰啊。
“你果然是忍者啊?”我此时心情颇为复杂。
“这里快要变成战场了,快回去吧。这是羽衣的纹样。”这家伙有够自说自话的,不过羽衣居然还敢来么,得赶紧汇报给父亲。
“那我也要走了,那个……”
“我叫斑。”既然知道了对方的名字,自己的名字告诉他也无妨。
“姓氏不能说,这是忍者的规矩。”
“你这家伙果然也是忍者啊。”
我们很快各自离开了。
问题没有解决,又认识了一个奇怪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