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道声音从角落响起。
“打扰一下,敢问三位是何人?”
三人闻声望去,没看到人,倒是看见了一个包得严严实实的淡青大蚕茧。
三人对视一眼,将随开口道:“你先说你是何人。”
大蚕茧动了两下,似乎在行礼,随后,一道声音再次从里面传出:“在下玉城城主,凌清。”
李晚宋率先反驳:“你骗谁呢?”
他要是凌清,那昨天他们见到的是谁?鬼吗?
“等等。”
薛冠璋轻轻撞了李晚宋一下,道:“忘了告诉你,今天算计我和将随师兄就是凌清,不过,如今这里又出现了一个凌清,感觉此事有异,不妨先听听这个蚕茧如何说。”
说罢,不管李晚宋现在有多么惊讶,她朗声道:“蚕兄,你如何能证明你是凌清?”
蚕兄沉默片刻,道:“我知道外面还有一个和我长得一样的人,但我如今行动受限,没有办法向你们证明我的身份,只想提醒你们一句,返魂阵就要开启了,你们几个应当也是他们准备的启阵灵源,若是不想死,请尽快想办法逃出去。”
将随蹙眉,正想说什么,密室的石门却忽然开了。
两道人影走了进来。
看清来人面容,李晚宋和薛冠璋瞬间激动起来:
“就是她!”
“凌清!”
其中身着靛蓝长袍的男子先是瞥了眼上方如飞鱼跳动的两人,随后又看了眼角落那个大蚕茧,最后看向身侧的蓝衣女子,眉梢一挑,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李姑娘,你这夫君倒是好心,都自顾不暇了,还有心关心别人。”
李暮合没有回应他的恶意打趣,只是面色平静地看了他一眼,随后移开目光,淡淡道:“诡魔,别用他的脸做这副表情,很丑。”
诡魔听罢,面上的得意破碎一瞬,随后状似威胁地咬牙道:“李暮合你别忘了,你哥哥复生的事情还要靠我。”
李暮合抬眸:“你也别忘了,你们的自由也要靠我。”
看着底下像是打哑谜的两人,薛冠璋忍不住了,开口道:“喂,下面那两个,你们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诡魔闻声抬眸,盯了薛冠璋一会儿,笑了,接着,他的唇角瞬间向两端裂开道血红的缝,就这么笑着猛地朝半空的人飞去!贴着她的额头,分外轻佻道:“方才凌清那个废物不是说了吗,当然是要拿你们祭阵啊!”
说着,他抬手在薛冠璋脸上摸了一把:“好漂亮的姑娘,小脸真……”
话没说完,他整个人忽然被三道来自不同方向的力道同时踹飞!
薛冠璋在空中晃荡两下,先是朝另外两人道了声谢,随后睨着下方痛苦捂裆的人冷呵道:“死前能把你踢残也不算亏,可惜你以后就当个阉鬼了!”
“你……”诡魔咬牙。
愤怒之下正要动手剁掉三人的腿,不想却被身侧的人拦下,李暮合冷声道:“忘了来这是干什么的了?”
“布阵。”
说罢,不待诡魔回应,她便兀自走向角落将那颗大蚕茧拖到密室中央,随后眼都不眨地割破自己的掌心,在地上画起繁杂符文。
回头见诡魔还是阴恻恻地盯着上空的人,李暮合皱起眉头,抬手打了个响指,随后,方才还一脸阴狠的诡魔瞬间皱紧眉头,从小腹漫起的绞痛让他难以站立,不得不折下腰杆按住肚子缓解剧痛。
“李……李暮合,你住手……”他咬牙恶狠狠地道。
李暮合又打了个响指:“布阵。”
“你他娘……”
“啪!”又是一声清脆的响指。
诡魔痛到狂叫:“别打了!老子布就是了!”
李暮合嗤笑一声,收了手。
很快,一个以血画就的猩红法阵便完成了。
上方的三人被那血腥气熏得皱眉,此阵邪肆,明显是个邪阵,可他们被封了灵力,想破坏都破坏不了。
李暮合简单包扎了一下自己手掌,目光掠过上方的三人,露出一个浅笑:“别怕,一会儿阵法开启你们不会很痛苦的,一瞬间就过去了。”
薛冠璋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这时候装什么菩萨心肠。”
一旁的诡魔抱臂站立,闻声毫不客气地嗤笑一声:“听到没,装什么菩萨心肠?”
李暮合恍若未闻,听着从密道传来的声响,她淡淡道:“走吧,有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