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老妇人牵着“失而复得”的小月亮,先是朝薛冠璋和将随道了声谢,随后又朝许尽欢欠了欠身子:“多谢姑娘帮月亮挂祈愿带。”
“您客气了。”许尽欢连忙摆手将人扶起。
虽然小月亮找到了,但老妇人还是被唬得不轻,又与几人客套两句后便说要带人回家,可怜小月亮还不是很想回家,但拗不过大人,只能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望着一老一小远去的身影,许尽欢长叹一口气。
等到四人回到城主府,已是后半夜了。
因为今日盛会,府中的人倒也没有很早休息,但到底夜已深,四人没有惊动任何人,静悄悄地回到院子,又静悄悄地回到自己房里休息,打算第二日再交换信息。
翌日一早,许尽欢便被映在窗纸上的晨光唤醒,接着,长廊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的房门被敲响。
“师妹师妹!快起来,出事了!”是薛冠璋的声音。
许尽欢反应一瞬,揉了揉额角,随后快速起身整理好衣物。打开门,对上薛冠璋焦急的目光:“师姐,怎么了?”
“李晚宋出事了。”
*
布下结界的房间内,两男两女围着圆桌坐下,面色凝重地盯着圆桌中央的那张已经变得灰白的符纸。
“为了方便联络,昨日在李晚宋出门前,我曾给过他一张传讯符。这张符纸没有使用次数和限制,昨晚我们回来时我曾问过他他什么时候回来,那时候他说快了,我便没怎么担心,可是……”
薛冠璋抬起一双急红了的眼,道:“今早我去他房间叫时却没听到回应,我就拿出符纸看了一下,发现这张符纸已经作废了。”
将随伸手在那符纸上感受一番,眉心微蹙:“的确是他那边出了问题。”
许尽欢垂下眼,心中升起一丝异样。
李晚宋乃是元婴期的修士,想要破坏他的符纸,除非修为比他高,否则绝对没有机会。可是玉城人如此讨厌修士,城中是没有本地修士的,难道是外来的人?
想到此处,她抬起眼帘,问道:“李师弟昨日可是出城了?”
薛冠璋点头:“据说失踪之人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在一处悬崖。”对上许尽欢的目光,她迟疑一瞬,福至心灵道:“你想去那看看?”
许尽欢“嗯”了一声,道:“李师弟不是玉城人,无故失踪,恐怕是发现了什么事情,想要给我们传讯时被人毁了传讯符,若是我想的没错,那里应该会有线索。”
“也对。”
四人一拍即合,当即就要前往李晚宋失踪的地方探查,可就在他们准备出门时,一名婢女却慌慌张张的闯进院子,“扑通”一声跪下,急声道:“四位仙长,我家夫人吐血了,如今命悬一线,还请仙长救命!”
许尽欢认出这是先前为他们引路的婢女墨书,将人扶起道:“别急别急,请问墨书姑娘,可是城主让你来的?”
墨书哭着点头,道:“城主为夫人请了好些大夫,但都不见好,无奈之下只能让我来请几位仙长了。”
听到是件关乎人命的事,四人相视一眼,薛冠璋抢先道:“既然如此,那还是我先去探查吧。”
许尽欢点点头,却又有些不放心,正想着说动将随与薛冠璋一同时,却听他开口了:“薛师妹,我与你一同。”
许尽欢彻底放下了心,与徐舟野一同跟着墨书往城主夫人的住所而去。
*
据墨书所讲,城主夫人李暮合因为体弱,向来是与城主凌清分居而眠,不过这并不影响他们夫妻的感情,多年来,二人情意绵绵,从未生过龃龉。
似乎怕两人不相信,墨书一边带着两人踏进院子,一边指着几乎占满了整个院子的桑树道:“这院子里的桑树都是城主亲手为夫人种下的。”说罢,她又郑重地看向两人:“我们夫人是个很好的人,希望两位仙长能救救她。”
许尽欢点点头:“我们会尽我们所能。”
说话的功夫,三人已经进了屋子。
这间屋子不大,装饰得很简单,多用淡蓝色饰品作为点缀,看着很是清新素雅,唯一不足的就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味,闻着有些苦。
不过……
看着那个倚在床头看书,虽然略显病弱,却也远远没到要死这种程度的女子,许尽欢侧目望向身侧的墨书,眼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不是说命悬一线吗?
墨书也没想到先前还吐血到昏迷的人此刻又醒了过来,惊喜之余又有些尴尬,想来想去,也只能讪讪地朝许尽欢一笑:“仙长,这……”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