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对着两人的徐舟野没有说话,只是下意识抿紧了唇,掐在落霜草上的手不自觉用力。
好友?修习寒系功法?是谁?
正想着,空中忽然传来另一道异样的灵力波动,速度极快,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朝着已经摘下灵草的少年冲去。
“诛邪——”
霎时剑光大作,一柄如玉窄剑破风而来,剑气浩然,只消一剑,便一举将那道灵力当场湮灭,随后循着灵力传来的方向刺去!
与此同时,少女脚下如风,轻点过满地落叶追上诛邪,迎上迎面而来的红扇:“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偷袭?”
许尽欢握剑划过红扇边缘,摩擦出一阵刺耳声响。
一剑不中,她快速回剑从下方上挑扇骨,却不想持扇之人早有防备,反手收扇下压,扇骨重重打在剑刃上,发出一声清脆金属声响。
许尽欢旋身后撤,那人乘胜追击,却不想她一个仰身,脚尖快速一转,一阵风似的来到他身后,速度太快,他来不及反应,正想回身防守,却在下一秒被许尽欢用剑柄狠狠敲在右肩胛上。
“啪嗒——”
红扇落地,那人也被另一人从背后一脚踹在地上。正想起身,却不想下一秒,一柄带着寒意的黑色长剑便架在了他颈侧:“别动。”
许尽欢拾起地上的红扇悠悠转了两下,目光扫过地上之人的衣着,微微挑眉:“合欢宗的?”
赶来的李晚宋听罢,目光也跟着落在地上。嗯……红白纱衣,还有那格外显著的魅惑气质,是合欢宗弟子没错了。
“你叫什么名字?”许尽欢问道。
地上之人不语,很是硬气地别过头。
许尽欢当即望向李晚宋:“李师弟,去搜身,把他的玉牌拿出来捏碎送他出去。”
李晚宋:“好嘞。”
见李晚宋来真的,地上之人连忙开口:“我说。”
许尽欢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祁胥玖。”
许尽欢听罢走上前,蹲下身歪头道:“你姓‘祁’,祁婳和你是什么关系?”
“她是我同胞妹妹。”祁胥玖转过脸,露出一张比女子更娇艳的面容。
许尽欢看得一愣,就见他那双与祁婳极像的凤眼隐约漫上些水雾,未擦胭脂,却比擦了胭脂更红润的薄唇微微抿起:“道友知道我胞妹?”他微微垂眸:“不知道友认识胞妹,擅自出手,还望道友见……”
压在脖颈上的剑微微下压,少年暗含警告的声音响起:“收了媚术。”
祁胥玖:“……”
见他面上神情一僵,许尽欢忍不住勾唇轻笑,道:“老老实实的,别耍小心思,你的媚术对我们任何一个人都没用。”
李晚宋在旁补充道:“我们剑修可没什么怜香惜玉的好品质。”
祁胥玖:“……”
祁胥玖换了副神色,冷声道:“是我技不如人,要杀要刮任凭处置。”
“说得这么难听做什么?”
许尽欢指尖微动,祁胥玖腰间挂着的乾坤囊径直飞到她手中,她翻了翻,从里边拿出几株不算珍稀的灵草放到自己乾坤囊里,道:“你偷袭我师弟,我很不开心,但鉴于你是祁婳的胞兄,我也不是什么丧尽天良之人,就拿你一两株普通灵草,算是给你个教训如何?”
祁胥玖:“……你拿都拿了。”
许尽欢笑眯眯的:“我当然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出于人道主义询问一下罢了。而且就一两株外面也能买到的灵草,都没让你出出血,你该不会是心疼了吧?”说着,她摇摇头,鄙夷地看了青年一眼:“那你也太玩不起了。”
祁胥玖:“……我玩得起。”
许尽欢抬手鼓掌:“祁公子大气。”
“……”
忍了又忍,祁胥玖还是没能忍住开口道:“你们剑修是不是都这样啊?”
“哪样?”
“喜欢在说话时一本正经地阴阳怪气。”似乎是想到什么,祁胥玖面上浮现出难以言喻的表情,他道:“刚才那个绿衣服的临天宗剑修姑娘也是,三言两语就骂了一圈人。”
当然,他还有一句没说,那就是那位姑娘说他“胸小”,还建议他多喝豆浆,说得很有道理,但关键是,他是男的啊!
“绿衣服?”李晚宋闻声抬眸。
三人相视一眼,这绿衣服的姑娘,不会是薛冠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