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人快死,东方无孑只觉得自己脑袋一炸,吓得他整个人头皮发麻。
你不要死啊——!
他晕死人啊!
来不及多想这宋知身上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当即扯着嗓子惊呼:“快来人啊,要死人了——!”
将最后一个合欢宗弟子解决的李晚宋听到,下意识偏头看去,就见宋知与东方无孑这手牵手的两人已经快要被一层黑色水幕包围进去。
此景太过突然,向来内敛的少年也忍不住睁大了眼惊呼一声:“我的天哪……”
没有半分犹豫的,他当即踏剑往两人飞去。可方一拽住东方无孑的后衣领,李晚宋便暗道不好——
这两人好沉!
他也要掉下去了!
“你们等等!”
就在三人即将被黑水彻底吞噬时,一人自不远处飞驰而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快速伸手一把拽住李晚宋的后衣领往上拉,紧接着,前者又被后面又匆匆赶来的一人一把拽住!
祁婳用力拽着手中的衣料,眉头拧得死紧:“打着架呢,你跑什么跑?”
闻言,许尽欢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个笑,不答反道:“谢谢。”
祁婳脸一红,嘴上却还是刺道:“你谢什么谢?我可不是来帮你的,我就是怕你跑了,你说了,我的对手是你,所以你不能跑!”
许尽欢微微偏头挑眉:“我方才说了你是来帮我的?”
祁婳:“……”
祁婳气道:“那我走了!”
许尽欢笑:“要走就快点走,待会可就走不了了。”
祁婳被噎了一瞬,随后冷呵一声:“你叫我走我就走?我就不走!”
许尽欢听罢弯了弯唇角没说话。
大小姐爱面子嘛……
她都懂。
*
水中拉力实在太大,以拔萝卜姿态悬在空中的五人已经开始微微颤抖。
体内灵力疯狂运转,可尽管几人已经运转到周围空气中出现了五彩的灵力裂隙,攥着彼此衣服的指节用力到发白,却仍旧无济于事,不仅没有上升,还在那股诡异力道的作用下不断下坠。
终于,像是玩腻了,水中的力道猝不及防的骤然加大!
说不出话的宋知:“?!!!”
东方无孑惊恐脸:“我靠!”
憋红脸的李晚宋咬牙:“不行了!”
许尽欢冷静提醒:“快闭气!”
祁婳烦躁到皱眉:“哎呀,我的妆不能碰水啊!”
黑浪滔天而起,灰青蓝白红,五人就这么一个带一个的被直直拽入那已经变成黑色的水潭中,直到潭水将那最后的红色衣角吞没……
涟漪泛动,整块水面眨眼间便又恢复了从前的平静,除了周围杂乱破碎的景象,以及那被打晕在岸上的合欢宗弟子和看守小鹿能昭示这里曾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战斗。
白鹿懵懵地眨了眨眼:“哟?!”
唯一没晕过去的刺猬兄:“哇塞?”
好像被扎成刺猬也挺好的,至少不用下水不是吗?
看着水镜中无波无澜的水面,荆拂絮一脸愁绪,眼眶微红:“唉——”
听到叹气声,虽然自己没有弟子被卷入水潭,卿明蔚却好似感受到了荆拂絮低落的情绪,当即不忍地从袖中抽出一条帕子递了过去,轻声安慰道:“荆掌门别担心,先前卜掌门也说了,这谭里的东西是不会吃掉他们的,小弟子们天资聪颖,自然也会无事的。”
一旁的万佛寺方丈停下敲木鱼的动作,同样沉声宽慰道:“在准备赛事时,老衲也曾特地与水潭之主交谈过,它答应了老衲,是绝不会伤及他们性命的,所以还请荆掌门放心。”
许是被几人的情绪感染,一些其他宗门的长老也自发的围了过来,暖心的安慰着有弟子被拽入水潭的几位掌门。
面对安慰,卜玄风面色如常只道相信他们能平安出来,倒是偏头看了一眼还在擦拭眼角的荆拂絮,眼底透露出几分无奈以及……无语。
都相识了这么多年,这群人居然还摸不透她的性子?
真是人老了,记性也不好了。
暗自腹诽一番,卜玄风身子一歪倚在软榻上,又随手将骨扇盖在脸上,决定先会一会儿周公去,就让这群人先被伟大的荆掌门耍一耍吧!
而荆拂絮也没有辜负卜玄风的期望,擦了半天的眼角才放下帕子,看着上面染上的胭脂,她叹息出声:“原来真不防水啊,早知道就听小婳的,购置些防水的胭脂水粉了。”
前来安慰的众人:“……”
你怎么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