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丢脸,好奔溃,好羞耻,好想死!!!
他要一头撞死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神识被迫中断,许尽欢也顺势睁开了眼,看着对面泫然欲泣,眼尾绯红得像是擦了胭脂的少年,她心一颤,内心深处隐隐升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感觉。
强迫自己忽略心底的那丝异样,她蹙眉同样不明所以质问道:“我还想问你呢,进行得好好的,你为什么要中断?”
要知道,她都快成功了!
徐舟野:“……”
见对面的人一脸“你没事吧”的表情,徐舟野红着脸张了张口,只觉得是自己想岔了,觉得自己内心是无比的肮脏,一股新的羞愤感让他几乎就要原地头热晕倒,几次开口想说什么却又都被他咽回,半晌,他才闷闷道:“没事,我们重新来过便是。”
许尽欢:“……”莫名其妙。
啧了一声,许尽欢果断下榻,随后利落抬脚随意勾住一张圆凳,抬手一把扣住徐舟野的肩膀将他摁在上面,一通行云流水的操作后,她倾身俯视着慌乱的少年不耐道:
“算了,你不太行,我觉得一会可能还是不行,所以还是换我来。记住,一定要放松,一定要将识海防备卸下让我进去知道吗?”
徐舟野:瞳孔地震!
针对某句话,他正想开口说些什么,许尽欢却很有先见之明的用灵力封住了他的嘴,随后一只手捂着他的眼就要将额头抵上去。
眼前陡然漆黑,徐舟野下意识挣扎,可许尽欢却也下意识地用力将人钉在圆凳上,直到感受到因为少年不断眨眼,睫毛扫过掌心时传来的轻微痒意,许尽欢才微微松了力:“别紧张。”
闻言,徐舟野又小小挣扎了两下后倒还当真不动了。
于是,许尽欢顺势下压,额头对额头,彼此呼吸相闻。
这次由许尽欢主导便进行得十分之快,她的神识几乎是瞬间便到了少年的识海外,虽然他依旧有些紧张,但最终还是让许尽欢顺利地进入其中。
徐舟野的识海很冷。
是字面意义上的。
和许尽欢满是黄刺玫,看起来就富有春天气息的识海不同,他的识海内尽是冰雪,白雪厚厚的落在地上,许尽欢几乎是一踩一个窝。
在徐舟野识海内强盗般地搜寻一番,许尽欢沉默地望着空中不断飘下的,冰冷却又轻柔得像鹅绒般的雪团,半晌,她沉沉地叹出一口气。
徐舟野的识海内,是真的没有神契。
也就是说,他真的不可能是徐暮,真的不可能。
从少年识海中退出,许尽欢快速放开捂在徐舟野眼睛上的手,抬手撤了灵力转身背对着人道:“好了,我看完了,你可以走了。”
被折腾得脸红到爆炸的徐舟野脑袋晕晕乎乎的,感受到身体上的异常,他心下羞愤,因而也无暇顾及其他,便也顺了少女的意,逃也似的遁走了。
想到此处,徐舟野回过神,快速收回放在许尽欢身上的目光,用攥紧的拳头轻轻碰了碰耳根——是不出意外的烫。
可羞愤之余,他心中又蓦得升起一股难以道明的委屈,让他莫名的不舒坦。
只可惜,少男的心事太过隐蔽,以至于无人发现,无人在意。
*
“阿弥陀佛。”
见到众人,立在寺门身着白袍的小沙弥快步走来,朝着领头的卜玄风施了一礼,温声道:“卜掌门好,在下万佛寺明达,此刻天色尚早,方丈他们还在带着其余师兄弟诵经,接到传讯,特派我前来迎接,还请诸位和我来。”
看清小沙弥的模样,许尽欢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不得不说,虽然西境风沙大,但好像盛产美人诶,先前他们看到的那些西境人个个眼眶深邃,鼻梁高挺,一颦一笑皆是与北境截然不同的风味。
但这个明达小师傅却更加好看,虽然看起来年纪不大,额心一点红痣,唇薄微弯,鼻梁高挑,一双柳叶眼看人时平静温和,浑身自带一股高山雪莲的气质,简直是绝顶骨相。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许尽欢忍不住多看了明达几眼,一旁的少年见状,本就觉得闷闷的心脏此刻更是说不出的难受,索性别开眼不看了。
卜玄风微微颔首,许是身处佛寺,向来妖孽般的面容竟也透出几分正经:“那便劳烦明达小师傅了。”
于是,临天宗一行人便又跟着明达往里走去。
此次临天宗总共是来了十五名弟子,当然,许尽欢认识的就只有三个,皆是先前一同进入幻境的老熟人。
看着前方的小沙弥,薛冠璋悄悄勾了勾许尽欢的手,示意她朝明达望去,小声道:“许师妹,你既然是元婴后期的修为,那你能看出这明达小师傅如今是何修为吗?”
闻言,许尽欢虽不知道薛冠璋为何要问这个问题,却还是沉下心仔细感受了一下,末了,她有些惊讶道:“好像是元婴中期这样子。”
刚刚她见明达虽然生得俊朗,但脸上却还带着几分稚嫩,加之他周身气泽又甚是平和,柔柔的没什么压迫感,还以为他修为不会太高呢,没想到竟然是元婴中期,还真是少年天才啊!
这边许尽欢正感叹着,那边的薛冠璋却倒吸一口凉气:“完了完了,他竟然又破镜了?!”
听到薛冠璋的话,许尽欢有些好奇,歪头道:“师姐何出此言?”
“你不懂。”薛冠璋压低声音:“明达那个金钟罩是攻击型的。别人打他,他的金钟罩就会瞬间长出长刺反击,而他修为越高,那刺就越厉害,现在他又破镜了,那岂不是……”
她做了个“串”的手势:“可以把人串成糖葫芦了?”
老实孩子李晚宋挪着小碎步凑过来,虽然他现在面对许尽欢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比之前好了太多,于是微红着脸小声补充道:“许师姐,是真的。万佛寺其他人的金钟罩都只是防御,只有他的……是反过来的。”
啥?!
许尽欢眨了眨眼,如果她没记错,她死之前认识的佛修,好像没有哪一个人的金钟罩是攻击型的。
这世上还有攻击型的金钟罩?!
看着前方带路的明达,虽然依旧还是那么的仙气飘飘,但许尽欢却怎么看怎么复杂,只觉得先前的高山雪莲一下子变成了芝麻汤圆。
半晌,她在心底默默给明达打了个标签——
此人危险,切勿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