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不开卜玄风设下的禁咒,两人纵使有万般不情愿也只得接受平分铃铛这个结果。
“好了好了,事情搞完了,你们也就快拿了东西走人,我们很忙的。”
那弟子将两只铃铛拿出,分别塞进两人手中,说罢就不耐烦的挥手将三人赶走,一副很是嫌弃的模样。
两人:“……”
攥着掌心的铃铛,两人就这么憋着一口气出了刑罚堂,随后与迫不及待想要飞奔去沐浴的薛冠璋分别。
将手里的铃铛握紧了些,许尽欢深吸一口气看向徐舟野。目光对上,两人像是对上了什么暗号,默契的同时走到一处隐蔽的地方。
然后……
同时出手!
下一秒,又同时被卜玄风留下的剑气打回,同时发出一声低低的抽气声。
这一次打得极狠,像是在惩罚他们现在还不肯服软,许尽欢痛得只觉得自己连呼吸都在颤抖,连带着胸口漫上一阵尖锐的刺痛。
半晌,她掐着掌心抬眸看向对面同样痛得不轻的徐舟野,开口:“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两只铃铛?”
这个问题她方才就想问了。
她拿铃铛还有理有据,毕竟这是她与徐暮的定情信物,徐舟野非要这两个铃铛是个什么事?
少年正倚在身后的树上闭目喘息,听到这个问题,睁开眼看向对面一脸严肃的人,随后,勾起唇,很轻很轻地笑了下,语气分外挑衅:“你管我?我想要就要。”
许尽欢:“……”
忍着一拳把徐舟野打死的冲动,许尽欢耐着性子再次开口:“这两只铃铛对我很重要,如果你愿意让给我,你可以对我提任何要求。”
“多重要?”
徐舟野直起身,目光在许尽欢攥紧的左手停顿一瞬,看着她不似作假的神色笑了笑:“难不成你要说这是你的定情信物?”
许尽欢:“……”
许尽欢认真:“被你猜中了,还真是定情信物。”
徐舟野:“……”
想到什么,少年挑了挑眉,随口道:“你和照霜剑主许暮的?”
说罢,他便眼也不眨的盯着许尽欢,不愿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毕竟,若是他没记错,她对那个姓不确定,名却一定叫“暮”的人好像不一般。
睡醒了一上来就抱着他哭。
虽然她认错人了。
不过,拜托,怎么可能呢?
照霜剑主都死了多少年了,她现在才几岁,这两人怎么可能有情?
难不成是人鬼情未了?又或者是老牛吃嫩草?
开什么玩笑?!
可这边徐舟野在心里想了一大堆,已经将这个最离谱的答案排除后,却听许尽欢斩金截铁地道了声。
“是。”
徐舟野:“……”这么离谱的理由她还真敢承认啊?不怕人家真还魂来找她吗?!
徐舟野收了笑:“哦。”
看着许尽欢清澈的眼神,徐舟野在心里告诉自己:此人许是这几天睡太久,脑子真的睡出问题了,千万不能与之计较。
因为,她是真的什么都敢说啊!
半晌,徐舟野只得开口,说了个他认为最靠谱的理由:“可是,你现在又拿不走它。”
闻言,许尽欢面上一喜,上前一步,言辞万分真诚:“我可以去求师尊让他解开禁咒,这样我就能拿走了。”
徐舟野没有说话。
他不想给啊!
虽然这对铃铛不是他的定情信物,但是,但是他在黑市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就觉得一定要将这两只铃铛买下,不然他真的会后悔终身的。
但这种借口又怎么能跟别人说呢?
这和以定情信物为借口有什么两样?
她脑子坏了,他的脑子又没坏。
可是这又是别人的定情信物,哦,虽然不一定真是定情信物,但拿着好像不太好。
徐舟野越想越烦,越想越生气,半晌,冷冰冰冒出一句:“既然它是你与他人的定情信物,不如等那人出现了,让他亲自过来拿。”
怕许尽欢误会,他又快速补充道:“就当同门一场,师弟帮师姐把把关,看他人品如何。”
随后便不等许尽欢再开口,一阵风似的遁走了。
再不走,他是真的怕守不住这只铃铛啊!
*
“唉……”
看了一天书的许尽欢将手里的书搁在腿上,抬起手后仰伸展了下身子,呆呆地盯着藏书阁顶部那颗硕大的夜明珠。
半晌,她发出一声绝望的叹息。
自那天徐舟野遁走后,她无论怎么堵他找他,都没能将那只铃铛取回来,后来,事情闹大了,卜玄风一声令下给她下了个死命令——
让她将修仙史重新修一遍。
一来让她没时间去找徐舟野,二来……
卜玄风是这样说的,虽然她许尽欢失忆了,但也不能就这么做个文盲,他卜玄风的弟子怎么能是文盲?
而许尽欢又不能反驳,毕竟,她是千年前死的,对这一千年中发生的事还真的不知道,确实是个除了剑法外什么都不知道的……
文盲。
因而这些天她真是除了练剑就是看书,毕竟,卜玄风还真不是说说而已,他是真的每天都会抽查,答不上来,就赏她一道剑气。
想到什么,许尽欢长舒一口气。
还好,不日就要进行浮烟山试炼选拔了,她总算能脱离苦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