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见寂阳祖师?”薛冠璋有些惊讶。
许尽欢点点头。
“那可就有点难了。”薛冠璋有点为难:“寂阳祖师一直待在中州,而中州外设有结界,没有通行令牌我们是不能进入中州的。”
看着许尽欢垂下的眼,徐舟野心一紧,不自觉开口:“倒也不是没有办法,参加比试,拿到去中州大会的名额就行。”
薛冠璋惊道:“你说的这么简单,你当拿中州大会名额跟喝水吃饭一样简单吗?”
徐舟野反驳:“那你说这是不是唯一的方法?”
薛冠璋语塞。
没法反驳,这的确是唯一的法子。
可是,这个名额真的不好拿啊,是真的会死人的!
更可怕的是,这个失忆的小师妹明显是心动了!!!
“那个,我想先问一下,师妹你是哪个峰的,咱们要是还没入内门的话要不先努努力?毕竟实力不够去了也是当炮灰。”
薛冠璋突然想起来这个重要的问题,这俩人身上明显不是临天宗弟子服,看不出什么级别,万一只是年少不知天高地厚呢?
许尽欢想了想:“掌门的弟子是在哪个峰?”
“掌门的弟子?”薛冠璋笑道:“掌门的弟子当然是在主峰,扶光峰了。”
许尽欢:“哦,那我是扶光峰的人。”
薛冠璋:“……”
徐舟野笑:“我也是。”
薛冠璋:“……”
这种事情下次能不能先说啊?
*
理好思路,决定好要拿中州大会的名额,许尽欢深吸一口气,望着远方渐白的天际,眼里升起点点微亮。
日已新生,你们要是能看到,就好了……
抹了把眼角的泪花,许尽欢吸了吸鼻子,转身和另外两人一起将灌满了的粪车往山下推去。
*
待三人推着明显轻了大半的粪车回到宗内时,天已然大亮,已经能隐隐约约听到弟子练剑的声音。
一束阳光穿透厚厚的云层迎着几位少年落下,直直地打在他们身上,为他们镀上一层金光。
闻着自己身上的散发出的臭味,三人想要沐浴的心犹如脱缰之马难以克制,可奈何自己在刑罚堂的记录还得亲自去消,只得强忍着与另外两人结伴行至刑罚堂。
方一走近,一股庄重的肃穆便扑面而来。
许尽欢抬头,目光在那块刻着墨字的巨大牌匾上停留片刻,转而落在棕红木门上各式各样的剑雕上,眼底快速划过一道亮光。
她好像,看到了一把熟悉的剑。
她的剑。
“这上面的剑,都是史书上有名的剑。”徐舟野不知何时走到她身旁,见她呆愣愣的,好奇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见她只盯着那一把剑,开口笑道:“你现在看到的,正是扶光剑尊的剑,它叫……”
“诛邪。”
对上徐舟野惊讶的目光,许尽欢再次开口:“我记得它,它叫诛邪。”
“你恢复记忆了?”收了面上的惊讶,徐舟野问道。
许尽欢摇摇头:“没有。”
徐舟野眯了眯眼:“哦?”
“师弟师妹!”
见两人没有跟上来,薛冠璋又折身跑回来,听到两人在谈论诛邪剑,随口道:“毕竟是诛邪剑嘛,师妹就算失忆了又怎么可能不知道,那可是扶光剑尊的本名灵剑。”
想到什么,她面上浮现出一丝骄傲:“而且,这把剑现在就待在我们临天宗的剑冢里。”
“剑冢?”许尽欢有些好奇:“真的假的?”
她还以为诛邪已经和她一起祭天了,毕竟当初她都被劈的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干嘛。”想到接下来要说什么,薛冠璋清了清嗓,兴奋道:“十六年前,剑冢突爆发出穿透云霄铮铮剑鸣,掌门进入探查,发现是沉睡已久的诛邪剑清醒了,同时,诛邪剑愿意择主了。”
闻言,许尽欢眉梢微挑。
十六年前……
这具身体的年龄,好像也差不多是十六岁。
“据师兄师姐说,那几日,来看和试图让诛邪剑认主的人几乎爬满了咱们临天宗的五大峰,就连山脚下的驿站也是人满为患。”说着说着,薛冠璋朝许尽欢神秘笑笑:“你猜怎么着?”
许尽欢失笑:“我猜谁也没能拿走诛邪。”
“没错!”
朝许尽欢竖了个大拇指,薛冠璋继续道:“那些想要让诛邪认主的人一个都没成功,也有人尝试强行让它认主,却无一例外,都被诛邪挑着领子丢出了剑冢。”
不得不说,薛冠璋讲的真的很有画面感。
许尽欢脑中几乎都有了当时的画面,这下她可以确定了,诛邪之所以醒来,是因为这具身体出现了,而它之所以愿意择主也是想要找她。
不愧是她一根肋骨所化。
乖宝宝。
瞄到许尽欢眼底老母亲似的骄傲,徐舟野一头雾水,谁都拿不走诛邪剑,你骄傲个什么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