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让雪有些无奈,长叹了口气,刚才的冷漠也随之烟消云散,似乎成了她的幻觉“没生气,就是觉得你刚才挺轴的。”
“真的?”
“假的”尘让雪冷笑道“现在就要哄,不然今天你完了。”
雨师翎没理他,背着手往前走,一直走到人烟稀少的巷子里才仰头冲他勾勾手,在尘让雪偏头的刹那对着他的嘴角狠狠亲了口。
“哄好了吗?”
尘让雪抱着她,脖颈染上一片绯红“坏阿翎,你这样对我我以后还怎么嫁人啊,我不管,我整个人都不好了,你今天必须狠狠补偿我!”
说完追着她的唇又亲了上去,柔软的唇瓣互相研磨,好像快化了一样。
好不容易从他手里挣脱,雨师翎抵着他的胸膛,偏过头微微喘息,抿了下红肿的嘴唇,试图推开他“你是男子,不用嫁人的。”
“哦,有道理。”
他把头靠在雨师翎肩头,得逞的闷笑。
……
不远处,宛如被隔离的两人并排走着,虞夜瑶没什么表情,但腰间的玉佩一直不停发光,另一边,问元依旧不肯放弃,拼了命的用玉牌发消息轰炸。
见师妹不肯拿起玉牌查看,他还不死心的用手肘怼了两下。
虞夜瑶心里本来就一团乱麻,被他一闹,忍不住沉声斥道“你差不多得了,师兄自己都没说什么,你何必多管闲事!”
不管娶凡人还是娶天仙,终究都是尘让雪自己的事情,就算再离经叛道,再匪夷所思,旁人也没什么资格去插手和评判,哪怕是感情深厚的同门,说话做事也要有个度,干涉多了迟早冒犯到别人的底线,平白惹人厌烦。
何况还是最难以捉摸的感情之事。
“我多管闲事?”问元被她一句话踩到了尾巴,丝毫不觉得自己今日行为欠妥,声音立即拔高,不可置信道“我怎么就多管闲事了,尘让雪又不是别人,他是从小和我们一起长大的亲师兄啊,我难道要袖手旁观他往火坑里跳?他娶个凡人女子,他的前途修行还要不要了?”
“且不说和凡人成亲会不会真的对修行有碍,就是真的有你又能如何呢?逼着师兄去断情绝爱吗?你也说了阿翎只是个凡人,几十年寿命稍纵即逝,何必同师兄闹的那么难看”
问元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师妹,一直以来你不是最敬重大师兄吗?师兄对我们都很好,虽然你不说,但其实我们都看得出来你对师兄其实……相比外人,我们肯定是都更支持你的啊,更别说还是个凡人女子,说破天去也是你和师兄更配……”
“够了!”虞夜瑶肃声打断他,神情复杂,深吸一口气才道“和你一样,我的确十分敬重师兄,所以我尊重他的任何选择,我也相信他能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你我亦有自己的修行,大道青天独行其路,心无旁骛专注本心才是正道,”
“师妹,你生气了?”问元意识到什么“好好好,我不说了,反正你要知道我肯定是坚定不移站你的,哼,就算我不管还有小师妹和大师兄呢,和凡人女子成亲,师父师娘也不可能同意的,左右轮不到我第一个出来跳脚唱白脸,师兄被迷了心窍非要碰钉子就让他碰好了,我就不信他还会为了个女人跟师傅翻脸。”
反正就几十年,师兄很快就会回来,到那时他依旧还是那个光风霁月的师兄。
他,虞夜瑶,大师兄,小师妹,尘让雪,他们五个依旧是鸣剑山最瞩目最耀眼的嫡传弟子,能够时常切磋,一起历练,你追我赶,相互扶持度过漫漫修真岁月,没错,这才是最好的安排。
“问师弟,虞师妹,你们何时出发去比丘城,我和你们一起吧?”尘让雪拉着雨师翎放慢脚步,和他们并肩同行。
“师兄怎么改主意了,方才不是说有事不和我们一道吗?”问元冷没好气道。
尘让雪实话实说“嗯,本来我是不放心留阿翎一个人,不过阿翎说她想跟着去见见世面,正好你们要去,不如同行做个伴?”
闻言,问元的目光落到他身后的少女脸上,呵呵,他就多余问。
虞夜瑶:“我们打算明日出发,如果你们要同行的话,就尽快收拾行李吧。”
毕竟她们来临水县本就是为了尘让雪,也没别的原因久留,他们还要赶回去复命。
……
几人搭乘飞舟到达比丘城后,直接租了一间僻静的小院,尘让雪觉得为师尊挑礼物可以不用那么着急,索性先带阿翎到处逛逛,毕竟比丘城的繁华绝非临水那个小县城可比。
至于达到目的地后,他牵着阿翎毫无顾虑的走进一间房的事情,他没太注意,只留下身后两位同门微妙的表情。
问元越想越觉得心塞,“凡人就是如此,一见了我们就跟狗见了骨头似的,不是所有求就是带着目的,虽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方法勾搭上了师兄,但此人绝非泛泛之辈,师姐,你觉得呢?”
他扭头试图向虞夜瑶寻求共鸣。
“我觉得你很无聊。”
“师姐,你怎么还胳膊肘往外拐啊,我哪里无聊了,明明说的都是大实话。”
虞夜瑶无奈看他,叹气道“别闹了,师兄不是我们的私有物,我们没资格对他的行为指手画脚,而且从小到大师兄一直对我们照顾有加,倘若他当真要与阿翎姑娘成婚,那我们就更不应该去诋毁师兄的伴侣不是吗?”
问元明显左耳进右耳出,一脸敷衍道“是是是,我心境比不得师姐你,我就是单纯觉得她不配,师兄明明值得更好的。”
见他态度固执,虞夜瑶不想和他争辩,摇了摇头,径直走入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