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寻渡一直醒着,直到怀中人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才稍稍放松心神。他低头,在黑暗中,依稀能看清沈清辞安静的睡颜,长睫纤长,眉眼柔和,嘴角微微上扬,显然睡得极为香甜。
他轻轻拂开少年额前的碎发,在他眉心轻轻一吻,极尽虔诚。
“清辞。”
他在心底轻声唤他的名字。
“我曾以为,长生是大道,孤寂是宿命。
直到遇见你,我才明白,
护你一世安稳,看你一世笑颜,
才是我真正的道。”
“我放弃飞升,不是认输,不是退缩,
而是我找到了比三界、比长生更重要的东西。”
“你是我尘缘的开始,
也是我岁月的尽头。”
窗外星河璀璨,夜风轻拂,竹影婆娑。
屋内暖意融融,一榻两人,清梦同枕。
谢寻渡就这般抱着怀中人,静静望着窗外的星光,一夜无眠,却半点不觉得疲惫。
只要怀里的人安稳,他便心甘情愿,守千万个这样的长夜。
天快亮时,沈清辞才微微动了动。
他缓缓睁开眼,先是一阵茫然,随即感受到身侧温暖的怀抱,鼻尖是熟悉的檀香,瞬间清醒。
他一转头,便撞进谢寻渡温柔含笑的眼眸里。
天已微亮,晨光透过窗棂,浅浅洒在他脸上,清俊温和,眉眼如画。
“醒了?”谢寻渡轻声问,声音带着一夜未眠的低哑,却依旧好听。
沈清辞脸颊一红,想起昨夜自己主动邀他同榻,不好意思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小声道:“师父早。”
“早。”谢寻渡指尖轻轻刮了一下他的鼻尖,“睡得好不好?”
“好。”沈清辞用力点头,眼底亮晶晶的,“是我这辈子睡得最好的一夜。”
谢寻渡看着他鲜活明亮的模样,心底一片柔软:“以后每一夜,都可以这么好。”
沈清辞抬头望着他,晨光落在两人之间,温柔得不像话。他忽然凑上前,在谢寻渡的唇角,轻轻、飞快地碰了一下,像蝴蝶掠过花瓣,转瞬即逝。
做完这个动作,他立刻把头埋回去,耳尖烫得快要烧起来,心脏砰砰狂跳。
谢寻渡微微一怔,随即低笑出声,胸腔震动,满是宠溺。
他轻轻托起沈清辞的脸,在他错愕的目光里,俯身,在他的唇上,落下一个温柔而绵长的吻。
不烈,不急,却足够郑重,足够深情。
一触即分,却早已将心意,刻入彼此心底。
“清辞。”
“嗯?”
“早安。”
“早安,师父。”
窗外,晨光破晓,荷风送香。
屋内,温情脉脉,岁月静好。
从前种种,皆为序章。
往后岁岁,全是圆满。
尘缘一渡,一生一世,
心有所系,岁岁皆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