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星谷的晨雾，总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缠缠绕绕，漫过小院的竹篱，落在窗前的寒髓花上，凝成细碎的露珠。

天刚蒙蒙亮，沈清辞便醒了，身侧的谢寻渡还未醒，眉眼闭着，少了平日的温润，多了几分静谧的柔和。他轻轻挪动身子，小心翼翼地靠在谢寻渡肩头，指尖轻轻划过男人轮廓分明的侧脸，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柔情。

这些年，谢寻渡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他，衣食住行，修行起居，无一不悉心照料，哪怕他早已能独当一面，在师父眼里，依旧是那个需要捧在掌心呵护的少年。

“醒了？”谢寻渡缓缓睁开眼，眼底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抬手将他揽得更紧，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沙哑又温柔，“怎么不多睡会儿？”

“睡不着，想看着师父。”沈清辞仰头，在他下巴上轻轻蹭了蹭，像只黏人的小兽，“师父，今日我来煮茶，你歇着。”

谢寻渡失笑，指尖捏了捏他的脸颊：“好，都听阿辞的。”

起身梳洗，沈清辞挽起衣袖，学着谢寻渡的样子，取来雪水，点燃炉火，小心翼翼地煮起茶来。火苗舔舐着陶壶，水汽袅袅升起，茶香渐渐弥漫开来，虽不如谢寻渡煮的醇厚，却也别有一番滋味。

谢寻渡靠在廊柱上，静静看着少年忙碌的身影，晨光洒在沈清辞身上，镀上一层暖金，眉眼温和，岁月安然。他活了数千年，见过三界盛景，览过世间繁华，却从没有哪一刻，比此刻更让他心安。

茶煮好后，沈清辞端着两杯热茶，跑到谢寻渡身边坐下，将其中一杯递到他手中，满眼期待：“师父，你尝尝，我煮的。”

谢寻渡接过茶盏，轻抿一口，眉眼弯弯，毫不吝啬夸赞：“好喝，我们阿辞煮的茶，是世间最好的滋味。”

沈清辞听得满心欢喜，也端起茶盏小口喝着，茶香萦绕，身边是心爱之人，眼前是谷中美景，这般平淡的清欢，便是世间最难得的幸福。

午后，阳光正好，驱散了谷中的微凉，谢寻渡取出一张瑶琴，置于院中石桌上，指尖轻拨，琴音清越婉转，如同流水叮咚，绕着小院缓缓流淌。

沈清辞就坐在他对面，支着下巴，静静聆听，阳光落在他脸上，眉眼柔和，时不时抬眸看向谢寻渡，四目相对，皆是深情，无需言语，便懂彼此心意。

琴音渐歇，沈清辞起身，走到谢寻渡身边，俯身抱住他的脖颈，轻声道：“师父的琴，弹得越来越好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