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谭锦对这个匪夷所思的问题感到迷惑,他的脑回路总是奇奇怪怪的。
他摇头,大概是自己也没想明白。
他起身把灯都打开,客厅挑高有三米,显得屋子空空荡荡的,没什么人气。
“要不要吃夜宵?”
谭锦认真思考了一会儿,还是摆手:“明天有活动,会肿。”
“忙,忙点儿好啊。”他模仿着年轻时候的广告语,拆开了一袋泡面。
不一会儿,勾人的香味从厨房传来,肚子咕噜一声,谭锦骂了自己一句。
他围着一个已经泛黄了的粉色围裙,端了两碗面出来。
“来吧。”
实在是饿了,谭锦没忍住,坐到了餐桌边上继续犹豫。
“你这围裙是……”
他笑着把围裙解了:“是啊,你买的。”
“丑死了,你还留着。”
“不戴这个感觉做的饭不好吃。”
谭锦撇嘴,继续对着那碗面纠结,真是太尴尬了,她进了这个房子开始,就一直在和各种生理本能做斗争。
“吃吧,我这儿有消肿的。”
唯一的犹豫也被解了,她立刻卷了一筷子面,急急地吹了两口,就放在了嘴里。
她吃饭是很有福相的,她吸溜着面条,像个迫不及待地把食物塞进腮帮子里的仓鼠,可可爱爱的,好像什么东西到她嘴里都会变好吃。
她很清楚这点,所以去做了吃播,做到后面有一阵不爱吃饭,暴瘦了二十斤。
当然这些她已经不太记得了。
迟行羽撑着桌子看她,自顾自地回忆。
“你不吃?”
“吃,看你吃胃口会变好。”
“烦人。”
她不再搭理他。
吃饱喝足,凌晨两点半,谭锦靠在厨房岛台上看着他洗碗:“所以,你其实没事?”
他洗碗的手一顿,浅笑道:“没事,你来了就没事了。”
谭锦对他的告白无动于衷:“你知道是谁要害你吗?”
“风耀吧。”
“你知道?”
“他们私下接触过我,我拒绝了,再加上启星挖走了丁闻池……哦,风耀的幕后资本是方晴甜她爸,我也得罪了。”他云淡风轻地分析完,甩了甩手上的水,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曾欢好像不知道?你没告诉他?”谭锦蹙眉。
“他让我老老实实在家待着,不上网不出门,也没给我说话的机会。”他无奈地耸肩
谭锦摇头:“你这个经纪人真是,看犯人一样。”
迟行羽点头,又替他解释起来:“不过……当年的事……他不是有意的。”
谭锦反应了一会儿,意识到他说的是兮兮生病的时候,曾欢不让她找他的事。
吵架的时候她说漏了嘴。
“我不太想这个时候说这个。”她避开了他的目光。
“明白,我等你。”
“说起来,那个方晴甜是怎么回事?”
迟行羽笑出声:“你才想起来问,我以为你不在乎。”
“我是不在乎啊。”谭锦接过他递来的水,喝了一口:“毕竟连Jason都给我发了条消息辟谣呢,只有这位酒店密会的方小姐我完全不认识。”
“我没开门。”
“我知道,你要是开门了没必要那么剪。”
“你这么信我?”他好像是真的惊讶。
谭锦白他一眼:“你以为我和你似的,还把钱西城当我前男友。”
他自知理亏,默不作声。
“既然你没事,我就先走了,祝你早日洗清冤屈。”
谭锦觉得再谈不是一个很可控的走向,决定走为上。
“太晚了。”迟行羽指了指楼上:“你睡主卧,我睡次卧,对付一晚上,早上再走吧。”
谭锦看表,两点四十五,是个开夜路有点危险的时段。
“我睡次卧吧。”
他对她的选择毫不意外,也不勉强:“行,上楼吧,早点休息。”
最后还是睡的主卧,迟行羽嘴上说着要给她收拾次卧,实际上趁着她洗漱的功夫,就把自己的被褥搬进了次卧,主卧给她换了一套新的床品,她犯不着为这点事跟他客气,就坦然地接受了。
他的卧室和外面一个风格,半死不活,冷冷清清,床垫倒是比她的舒服,应该是很贵的。
她翻了个身,身上是他的睡衣,房间里到处都是他的味道,她久违地觉得安心,抱紧了松软的鸭绒被,白天的惊魂甫定不知何时散了,突然就特别困,来不及思索太多就睡着了。
一夜无梦,睡得极沉,迷迷糊糊感觉有人握住了自己的脚腕,暖乎乎的手掌覆在小腿肚上,力道均匀地揉捏。
她舒服地抻了个懒腰,索性把两条腿都伸过去,喃喃地:“迟行羽,你再用点力。”
男人的低沉的笑声传来:“别睡了,你不是有活动?”
她心跳停了一拍,腾地一下坐起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