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一家人。”晋皇后劝道,“眼下你是皇妃,应该大度一些,你阿姐不止是你阿姐,也是你妹婿了,这亲上加亲,理应和睦相处才是。”
“妹婿?这名号头一回听闻呢,还真是开了眼了。”顾少林掩嘴偷笑。
只怕女驸马都成了天下人的笑柄。
“咳……”晋皇后故作一声咳嗽掩饰,严肃道,“总之,宫宴上不许闹出事儿来,大梁此次进城,务必小心谨慎。”
有前车之鉴,她还真担心顾少林任性妄为,为了打压顾元安不要命地胡来。
在家中便已嚣张跋扈,到了宫里也没收敛一些。
故而她得敲打一下。
晋皇后平时威严甚重,顾少林虽没什么眼力劲,但也知道不能拂了一国之后的颜面,毕竟皇后娘娘也并没故意为难过她,于是道:“皇后娘娘尽管放心,道理臣妾都懂。”
“真不知道你们,到底什么仇什么怨……”晋皇后叹着气摇了摇头。
“皇后娘娘金枝玉叶,自然不会明白像我这种人,因为身份之差,吃了多少苦头。”顾少林也叹气道。
“罢了,我也不想参合你们姐妹之事。”晋皇后压根不想听顾少林那些凄惨的过往,“只是你要记住,你阿姐很优秀,生得美貌,皇上也很喜欢她,你不待见她没关系,可别让皇上见了,惹得龙颜大怒,对你对顾家,都不是什么好事。”
她话说的平静,明面上是替顾少林考虑,字字句句却直戳顾少林的心思。
“你我都是皇上的女人,一切当以皇上的喜乐为喜乐,知道吗?”
晋皇后话中意思不就是让她忍气吞声,即使皇上看上了顾元安,也要成全,不能从中作梗。
顾少林端着茶杯,努力控制着呼吸,低头道:“臣妾知道了。”
“你知道就好。”晋皇后站起身,似有意似无意地感叹了一句,“元安一进宫,只怕皇上的魂儿,又要被勾走了。新人换旧人,哪知旧人哭。”
话音落下,也没管顾少林是何反应,晋皇后长叹一声,转身离开。
不久,寂静的宫殿突然“啪”一声巨响,茶盏从顾少林手中甩出,当即碎成一地残渣。
婢女见状赶紧上前,揉肩安抚她:“娘娘,您息怒,小心气坏了身子。”
“凭什么?凭什么!”顾少林狂躁地拍着桌子,恨得牙根痒痒。
……
宫门前,马车内。
车夫在外恭恭敬敬喊了声到了,两人一路在闲聊,心情还算愉快,下车前,顾元安偏过头,凑到李长锦耳畔:“就凭我的不放弃,我一定可以治好你。”
之所以她信心满满,是因为前几日在书籍上寻到了蛛丝马迹。
所以她一定可以。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李长锦淡定回她一句,话还没说完,手背倏然一痛。
李长锦非常清楚这种毒的情况,所以不抱任何希望,也不想顾元安为了她夜夜徒劳熬夜。没成想,顾元安胆子大得很,拧完了李长锦的手背,一句话都不理她,车夫掀开车帘之后,自顾自地下车而去。
顾元安用力并不大,也没多大疼痛感,但这是一个警告也是一个惩罚,坐在车内的李长锦揉了揉手背,不由得勾了勾唇。
小驸马对她越来越上心了。
帘子刚落,忽然又被人撩起来,伸进来一只手指纤细的手,“我扶你。”
“好。”李长锦并未逞强,微微一笑,将手放在了顾元安手心。
生性善良的顾元安到底做不到不管李长锦,自己下车之后又回过头来,生怕病怏怏的她没力气,就是嘴硬,见李长锦望过来,愣是补了句:“免得你摔了,还赖我。”
李长锦被逗乐了,也调侃她一句:“不敢赖你,只能怪本宫自己不小心。”
“你是公主殿下,臣可不敢……”
“少主子!”顾少林的婢女一见到顾元安下车,打断了两人之间和谐的气氛,她赶忙跑了过去,“少主子,奴婢在此等候多时。”
顾元安看见是顾少林的人,心中咯噔了一下,随着李长锦从车门内弯腰出来,一道冷淡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婢女浑身一颤,当即认出了顾元安身旁那女子的面貌是谁,双膝一软,登时跪了下去,嘴巴开始打结:“少……驸马,顾妃有请您一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