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知道,阿昭这么做都是为她,她若是身体好转,必然可以陪着阿昭。
早日好转就可以早点报仇。
想通这一点后,苏语也没什么烦心事。
她伤刚见好,她们收拾包袱却还是不让她多动弹。
她感激地看向几人。
等她们收拾好后,苏语上前抱住重雀和顾昭希。
这段时间里,她那些胡思乱想都悉数被她们带给她的平静和惬意填满。
她甚至以为这一切都是镜花水月,梦一场罢了。
但行至途末,才知道自己是有多么幸运,才能够在人生的末途遇见她们,从而有了更加坚韧的信念。
她眼底浮泪,倒映出往日种种。
只是,天下无不散之宴席。
她还是要开启独自的人生之路。
离别总是有些伤感。
顾昭希回抱了抱她,紧紧地拥着她的背,却又小心翼翼,怕弄疼了她刚恢复的伤。
她也舍不得苏语独自一人离去,去到离她很远的地方。
只是,为了她的安全,她只能将苏语送到没有危险和纷争的地方。
几人流着泪一送再送,终是分别。
等到苏语和月离乘着马车离开她们的视线后,顾昭希才轻轻将泪水擦干,拍了拍手。
眼里闪过一丝流光,眼神登时变得凶狠凌厉。
正色道,“走吧,去会一会那些人。”
重雀带着她,两人策马回到城内。
只是,在此之前,她要先去别的城池搬救兵。
东南地界最大的城池就是罗吕二城,周围还分布着其他大大小小的城池。
若论守军,吕城都要比罗城还要多,加上吕武私自屯了不少兵,显然有吞并东南行造反谋逆之事的能力。
但他暂时不会这么做。
吕武不是草率行事的人,从他在吕城谋求的好名声来看,他不会先出手。
他在等一个时机。
一个能够彻底扳倒京城的天怒人怨的时机。
东南还有其余五个小城,守军只是吕城的一半,但若是能够联合起来,倒是有一战之力。
东边的盐城,西边的望城,南边的敬城和息城,北面的离城。
她此行就是要像周围之人借兵。
但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她有圣旨和虎符。
与圣旨一同到的是那枚可以号召东南军队的虎符。
皇帝久不下京城。
东南形势严峻,他早就料到,怕顾昭希一人之力没有办法将东南之事顺利解决,再三思考下,决定将虎符给她。
而顾昭希不知道的是,虎符给她后,她的母亲被皇后召进了宫中。
顾昭希自觉在吕城耽误了太长的时间,于是马不停蹄地奔向其余五城,她不知道萧策的具体情况。
但眼下显然不是心急焦虑的时候,她应当将借兵任务做好后再去了解罗城和萧策。
短短三天,跑死了五匹马。
终于同其余五城城主商量好出兵事宜。
罗城看似危机四伏,却早已在命定的轨迹中化险为夷。
是夜,萧策抬头望天,天象已变,他淡笑,似乎窥得了一丝天机。
他被拘禁在这方院子已经7日了,顾昭希本想派人同他通个口信,但想想这样也许对他不利,干脆什么都不做好。
毕竟他明面上还是吕武的外孙,也是朝廷命官。
吕家军一时不会也拿不下他。
顶多将他暂时关押。
顾昭希算无遗策,将这些都算得很死。
于是在第六天之际,她并未同她借来的大军一同出发。
反而和重雀先探进了罗城,她想要看看现在罗城是个什么情况。
罗城中本来还有她的人,但是不知为何,飞鸽传书,几次都被截胡。
顾昭希知道这件事后脸色顿时就有些不对劲。
罗城之内必然有大事发生。
于是只好和上次一样,冒险夜探了。
明月皎洁高悬,月光毫不吝啬地洒向所有在这片土地上生存的人。
照得清所有的好人,也照出所有恶人恶行。
顾昭希一路向前探去,直到来到自己从前的院子。
看墙边的守卫换了一轮后,翻墙直接进去了。
见墙内无一人,心中还有些疑惑。
但很快她就翻到了萧策的院子里,得知了所有。
萧策的院子里不只他一人,还有蒋肃和其他一众支持萧策的将军。
现在他们已经被其他老将排挤出来。
吕家军直接沦为了那些老将,甚至是吕武的附庸。
顾昭希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太多太多事情。
有些人,有些事,在潜移默化中早生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