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希身后自然是重雀,萧策身后的则是他那位在京城的好父亲给他送来的暗卫萧仟,用以护他性命。
一路上,萧策才慢慢放下防备,急忙跪下,对吕武讲道“是外孙的不是,让外祖父我担忧了,外孙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吕武倒是没跟他多计较,但也没给什么好脸色,甚至听到这话都没给他半个眼神,哼了一声径直走开。
萧策倒是没强求。
辗转几人进了内室,顾昭希左顾右盼,观察清楚守卫人数,目测如何快速脱身后才慢慢坐下了。
萧策就在她旁边,她俯身给他倒酒,慢慢道“往左翻两个墙头就有一处狗洞,往右翻五个便是后门,一会小心行事,实在不行就跑。”
她自然是想得很好的,彼此之间先言明退路,也好过她一人累死累活地救他。
这些逃跑的路子都是结合了苏语和重雀的消息,还有刚刚她亲眼所见而得。
她如此周全自然是希望他们都能够全须全尾地回到罗城。
思及此,心中的胜算又多了不少,手上倒酒的动作未停。
倒酒的手被人陡然抓住,她才猛地抬眼,撞进了他的一双温和眸子中。
瞳孔登时稍稍放大,她有些惊讶。
这货又是在干嘛。
但看到杯子满了的那一刻,又赔笑道“你自己来吧。”
见他松了手,她才自顾自地继续观察。
若非是月离不在,她此刻才不至于如此无聊呢。
重雀被她安排到处乱窜,看看这吕武是否有后手。
自己倒是显得有些危险又无聊的。
但顾昭希并未想过靠自己会失利。
她来得轻松,自当走得安然。
不多时,吕武重新回到这内室大厅之中。
举杯邀席上的诸位,礼人在一边说着贺词,这个大寿过得确实热闹。
顾昭希也给他敬上一杯酒,聊表心意罢了。
至于这心意是好是坏,就另当别论了。
萧策倒是直接起身,上前又敬了一杯,还跟那老东西说了几句。
远远地,顾昭希有些看不清。
但她眼神实在有些涣散了,心里涌上无数疑虑。
怎么回事,不是才喝了一杯酒吗?
这怎么回事。
来不及想太多,顾昭希便沉沉倒在桌子上。
萧策听到声响回头时,眼底闪过一丝庆幸。
幸好,这个计中计。
他比顾昭希多算了一步。
吕武是该死,但眼下不能死。
吕武毁了他一生,毁了母亲的一生,他要让他生不如死,死后下无间地狱才好。
咬咬牙继续道“外祖父,眼下她任凭您处置。”
萧策低着头,吕武看不见他面上狰狞的表情,亦不知他心中真正所想。
只是有些意外,“哦~我原以为你对她还挺有情义的。”
吕武抬眼看向他时,眼里闪过一丝玩味,语气里皆是试探和怀疑。
他方才在府门外分明看出他对她有意,怎会如此。
这背后必有蹊跷。
吕武一向疑心重,要想让他彻底相信,还是要多费一番功夫的。
萧策看着眼前的一方地板,思索一会,才不屑地开口,“一介粗鄙将士所生之女,我何来欢喜何来情义?不过都是谋求她的信任罢了,为保外祖父大业,我将她骗到我们的地盘上,罗城自然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说完抬起头来,眼底的邪笑和肆意露出,吕武有些意外但还是被他的这番话给说服了。
为他这份野心拍手鼓掌之后,更是难得看他顺眼,“好小子,女人应有尽有,待日后,这天下都是你我祖孙二人的,什么样的女子找不到。”
萧策恭维道,“祖父说的是。”
而后就听见吕武起身,往前走了两步,“都退下。”
就见刚刚还人声鼎沸的大厅瞬间寂静下来。
只听得一阵阵从门外传来的呼啸风声,有些渗人。
“来人,给我把她绑了!”
萧策眼底划过一丝慌乱,看着五大三粗的几人往顾昭希那边去了,心里百感交集。
可他终究站在一旁看着,拦也拦不得。
而且,谁让她要逞能陪他一道来着吕城,本来他一人来足以脱身,她来了就只好被吕武留下。
都是她自己的决定,实在怪不得旁人。
萧策眼里闪过挣扎,心里却在为自己开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