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初八”
顾昭希看完后,抿了抿嘴边的一口茶,脸上掺起淡淡的笑。
看了剩下二十多封信的信封,几乎都是夫子亲启。
她百无聊赖地看完了所有,每一封的落款都是学生陆言奉上。
她想,怎么着也没白疼他,她从京城一路南下到罗城,经历颇多,感慨也颇多,昔日在京城的几位姐妹花早已不复联系,母亲派紫华宫中人保她护她亦未曾有过过多书信。
她原以为自己不会在意这些细节,可当有人这么做的时候,她还是会十分喜悦。
被人在意着,念想着,也算是一件好事。
她收起那些书信,将它们放在椅子后方的柜子里。
其中都是她这几个月来同各方来往的书信,她特意将这一沓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最里层。
末了,还不忘将柜门锁住。
这几日她恐怕要离开罗城几天,这里便不是十足的安全。
接着她想着去办正事,去找萧策商量去吕城的对策。
人都已经快走出院门了,还是折返回来,慌慌张张地打开锁打开柜门,不紧不慢地将所有的书信都打包。
她要放到军营里,哦不,她要交给重雀放到敬月楼中。
去军营的路上同萧策碰上。
萧策好奇地看了一眼慌张的她,抱着一大袋包袱,行色匆匆的,他挑了挑眉,心里闪过一丝疑惑。
她这么晚带这么多东西是要干什么?
当逃兵?
不可能。
莫不是有什么秘密在这包袱之中。
他狭长的眼尾轻挑,深感自己窥得一丝真相。
他快步上前,佯装关心,“顾大人这是去何处?何事如此慌张?”
顾昭希被他猛地一拦,整个人陡然失去重心,差点摔倒在地,还好她功夫不错,腰间稍稍用力,足尖轻点用力把住地面,试图把控住整个身子。
却是没注意手中包袱显然已经脱离她的掌控。
包袱被她的作用力一带,一大包东西瞬间抛掷半空,眼看就要天女散花。
重雀及时出现,将那包袱接了过去。
顾昭希显然惊魂未定,差点就暴露了。
脸上的震惊未消,更让萧策好奇,这么宝贝和紧张的东西会是什么呢?
他眯了眯眼,又凑上前来,“重护卫好身手。”
说完还附赠两下拍手。
重雀在萧策和罗城这边人面前的身份皆是顾昭希的贴身侍卫,专门保护顾昭希的。
没人注意到她是江湖之中令人闻风丧胆的第一杀手。
重雀此刻仍是顾大人的护卫,因而走上前将包袱交给顾昭希后,朝萧策那边拱手拜了拜。
顾昭希却是直接将她拉到一旁的军营大帐当中。
一番吩咐后,重雀带着这一大待包袱出了帐门。
被眼尖的萧策看见后,心里暗自衡量。
顾昭希将书信的事情处理好之后就坐在太师椅上假寐。
她要想一想接下来的事。
她该如何应付吕城那个老家伙。
吕武叫他们前去,必然是察觉了他们将吕家军悉数吸纳的事。
她本可以不去,可夏古的家人她必须握在手中,否则夏古一旦一口咬定是自己的罪行,那他们就会功亏一篑。
那些无辜惨死的百姓也得不到安宁。
而他们日后定会被吕武报复。
想到这里,她有些心不在焉。
所以并未察觉萧策从帐门外进来了。
她陷在自己的回忆当中。
萧策本想出声,却见她好似出神,便噤声在一旁候着。
等到顾昭希终于注意到萧策时,已是半刻钟之后了。
“萧兄来了啊!”
顾昭希惊讶开口,眼睛瞪得微圆,直接起身相迎。
萧策见她看向自己后,也并没有寒暄,开门见山道“你想好吕城宴席的事了吗?”
“嗯……”她点点头,接着将自己的想法悉数告知他。
毕竟萧策是要跟她一同前去的盟友,自然要据实相告。
不然若是贸然行事,只怕会打草惊蛇,无法全身而退。
她方才想起了一个人。
苏语。
她在吕城唯一的人脉。
可尚且不知,她究竟知不知道吕武的那些事。
若是知道,怎会一点消息都不透露给他们。
无论是萧策还是她,说起来都同她交情甚笃。
若是不知,那他们是否可以借助她的帮忙从而让自己全身而退呢?
萧策听完她的建议,似乎想起了什么,挣扎许久才吞吞吐吐道,“表妹她被囚禁了。”
“怎么会?”
顾昭希难以置信,音量瞬间拔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