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几只臭虫暴露了,她还是一眼便分辨出。
估摸着是夏古带的那群人里还有吕城主的内应。
萧策眼下发疯定是因为审问夏古时出现了什么意外,而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顾昭希不得而知。
但吕华的存在绝对不能让吕武察觉,否则就会跟萧策一样,遭遇数不清的刺杀。
她要护着的人,她必要护到底。
见无人再拦她,便扶起萧策径直往里边房间走。
待进了房间后,萧策才悠悠转醒,睁开了眼。
“顾昭希,我母亲如何了?”
方才做戏做全套,顾昭希亲自将他扶到床上,俯身之际却被睁眼后的他拿出随身的匕首直直地抵住她的咽喉。
她就知道他不会那么老实。
方才就应该顺手直接拍晕他,省得他作妖,可眼下已是来不及了。
她面不改色,坦然道,“萧大人如此做就不怕我报复到你母亲身上?”
轻微扭头,那样清白的眼神似乎要将他看透,墨白分明的眼珠,似有无限的灵韵,让人移不开眼。
萧策看得呆住了,便让顾昭希直接逮住机会。
手腕轻微用力,打向他握匕首的那只手,见他吃疼后松手,便急忙接过匕首,转眼之间,还未待萧策反应过来,那把刻了他萧家身份的匕首就已然成了他脖子上的利器。
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放过这厮,实在太给他脸了。
论恃宠而骄,萧策绝对排得上号。
她定要给他一点教训。
心里这般想着,面上直接不善道,“萧策,你若是找死,我不介意送你去黄泉,左右被人牵制半生的人不是我。”
萧策从这话里面听出了威胁,更听出了一层侮辱。
面上无光,又被人在脖子上架刀,他心里颇为不爽。
但他不得不承认,她说得对。
他半生都是糊涂人,若是再被人利用,只怕余生都会活在悔恨当中。
他抿了抿唇,“请顾大人告诉在下,在下的母亲如今如何了?”
唇上血色尽无,他也只不过是一个缺少母爱,在意母亲之人。
失而复得,本是幸福,可若再失去,只怕是会成为一生的遗恨和痛苦。
顾昭希知道他有些着急都是因为她并未跟他吕华的状况。
可她也有苦衷。
吕武可不是什么吃软饭的。
一旦他知道吕华还活着,只怕会赶尽杀绝。
萧策如今是朝廷命官,他都未曾放过。
更何况是自己一心想要害死的女儿呢。
只怕今日这消息传到吕城,不出半日,这此刻就已然到了敬月楼。
所以,方才周目睽睽之下,她才谎称萧策得了癔症。
那人群之中的侍卫有吕武放在吕家军的眼线,极为隐蔽。
若不是萧策这么一闹,还真看不出来。
如此说来,她倒要感谢萧策不成。
还是算了吧,一码归一码,萧策还是太冲动太不稳重了。
可这事落在谁头上都会如此的吧。
就是她自己,也尚且不敢保证得知父母性命垂危,能够面不改色,稳如泰山。
算了算了,情有可原,情理之中。
心里百转千回地想着,一时出了神,时间悄然流逝。
苦了萧策在一旁等的有些焦急。
默了半晌,她回过神淡淡道“吕华很好,身体恢复地相当不错。”
说这话时,双方都平心静气,可以坐下来慢慢聊了。
顾昭希也没再抵着他脖子,将那匕首直接抛掷到墙上的画上。
信步走到那桌子旁边,坐在椅上上,端起那桌上的茶就自顾自喝了起来。
而后萧策也起身坐到另一边,“顾昭希,我母亲她当真无恙了?”
“千真万确啊,萧兄,你母亲眼下一切转好。但……”
说这话时,顾昭希慢慢抿了一口茶。
又未将话说的太满。
萧策有些心焦气燥,感觉顾昭希是在逗他玩,心里十分不舒服。
“但是什么?”
萧策直接问。
但心里却是跟明镜一样。
顾昭希左右也未交待他事。
“萧兄莫不是忘了,我让你做的事你可有做好?”
她说的自然是审问夏古一事。
现如今,夏古一事十分重要。容不得他们有片刻的侥幸。
“顾大人放心,我未曾耽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