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策的聪明从不只在一处,他方才早就想清楚关于吕城主的一切利害干系,心里早就有了取舍。
只不过那样拙劣的骗局就将他十几年的人生给毁了,他脸上着实有些火辣辣的疼。
只好一个人躲在这城墙角落中安静排解自己的烦恼。
只不过,顾昭希早就注意到他一有异样就会选择上城门。
过来碰碰运气罢了。
不料却真的遇见他了。
而后两人火速回到军营之中。
颁布了军令。
“今吕家军前来不知何事,本属一家,怎可分门别派,因而打开城门,欢乐地迎那些袍泽们进城。”
此令一出,不管是军中还是百姓,都纷纷认同她,对她十分敬佩和叹服。
不过军中还是有不同的声音的。
众人欢呼的角落里,一络腮胡的青年挑眉轻言,“这可怎么办?她不接招啊?城主可是吩咐我们挑起战争的。”
另一身躯有些庞大的人在青年耳边低语,眼神发出寒冷的光芒,远远看去,有些刺眼得渗人,“战场瞬息万变,届时我们偷偷挑拨那几个愣头青不就行了……”
此计虽险,胜算极大。
说完那个胖一点的便自顾自哈哈大笑起来,融入了场上的热闹。
唯独剩余青年的暗自思量。
次日一大早,罗城便打开城门,顾昭希甚至盔甲都未穿戴,因为她料定今日这仗怕是打不了。
自信地站在城门之上,朝着不远处的军队露出欢迎的笑意。
兵不厌诈。
对面似乎也十分谨慎,眼看就要进了罗城,却被一将领拦住。
大声道,“只怕是有诈!”
其余两名主帅闻言,心里陡然提高警惕,雄鹰一般的眼睛朝顾昭希那处望去。
见其自由自在如稚子,心中有了算计。
“听闻顾家枪法卓绝,不知在下可否领教一番,也好回去同我家城主交代。”
这话算是把顾昭希架在那了。
她应战和不应战都会产生影响。
她邪魅一笑,没想到这个蒋肃,依旧是往日那般鬼魅算计。
这一场比试一提出,她除了接下,没有别的选择。
可如今她的身体虽好了大半,握剑和刀尚可,长枪乃兵家之宝,需要的不仅仅是双手能动,更需要一定得协调性。
而顾家枪法,更是在此之上,加了很多的变幻,导致敌人看不穿它下一步究竟落在哪里。
一子慢,满盘皆落索。
顾家长枪,从未输过。
比的不仅是战场上时机和力道的把握,更是自信和斡旋的稳定。
只有更有耐心、更具磨炼的人才能真正发挥出顾家长枪的威力。
当今世上,唯有两人在此枪法上坐到精妙绝伦。
一是顾昭希。
二是陆言。
师出同门,耀眼的双子星。
不过顾昭希想这些的时候似乎忘记了,现下不是前世了。
她还未学下枪法,而陆言与她顾家还没那么大的渊源。
不过用来对付吕家军那几个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顾昭希愿意为之。
她匆匆应下战来,不少他们这边的人都为她捏一把汗。
可众人深究,得出的结论还是这外围的吕家军欺人太甚。
竟敢欺负到他们主帅身上,简直是挑衅。
义愤填膺的不只将士们,还有那些受着顾昭希恩惠的普通人。
见她安抚好众人后淡定上场,只穿了一件白粉色的衫裙。
看起来不像是主帅,而是一个娇养在闺阁之中的女娃娃。
对面蒋肃见她越走越近,满眼被她的容貌给吸引,整个人跟丢了魂似的。
只可惜,下一秒,口令一喊出,顾昭希可没有留手,长枪在手,直直地冲着他的命门而来。
却又在马上要取他性命时收手回扣,一连三回都只砍断他几缕碎发。
伤害性不高,侮辱性极强。
顾昭希嘴上说得最是好听,“蒋将军,听闻你是吕家军中最擅长单打独斗的大将风范,今日一看——”
她勾人地笑了一下,而后继续言道,
“果真是传言不实啊,蒋将军如今还能提起刀枪吗?莫不是吃醉了酒。
这招激将法百试百灵,那蒋肃听了之后直接加速挥舞着那长枪。
却是枪枪落空。
他气急败坏道,“闭嘴,死婆娘。”
顾昭希不喜欢别人骂她,她绝不惯着,而后做了一个假把式,将将肃的枪骗出后,用又自己手中的枪死死格挡住蒋肃的反抗。
瞬时,他从马跌落。
“蒋肃你输了。”
旌旗迎风飘扬,风沙过尽,唯有一人立于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