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勤倒是聪明,回答一句废话,没有任何的信息透露。
只是话说早了,只听下一秒,他便起身,张牙舞爪道,“上面有人取你们性命,我只不过是听命行事罢了,你们捡回一条命是我没想到的,但不管怎么样,如今的你,也算是落到我手里了,自然是我想怎样便怎样。”
顾昭希咬咬牙,心里暗叹,又是几句废话,能不能真诚点。
她继续虚与委蛇。
“我们是朝廷命官,此次是为赈灾,若你迷途知返,放过我们,此事就当没发生过,之后桥归桥路归路,各不相干。”
劝说在何勤这简直是通天路。
寸步难行。
“朝廷命官?朝廷命官又如何。我何勤想得到的人还没有得不到的。你现下臣服于我,之后的日子也会好过些,荣华富贵,应有尽有。
总比到了罗城,被生吃了好吧。我这是救你一命,莫要不识好歹。”
话毕,何勤不再废话,开始朝她靠近,想要扯开她的衣衫,欲行不轨。
罗城吃人?
这个倒是顾昭希不知道的信息,算他说了句人话吧。
顾昭希早就忍受不了,却还要耐着性子同他周旋。
“何勤,我可以答应你,可我跟了你,你能保证不杀我吗?”
在何勤近身前一秒,顾昭希及时道。
脸上也开始楚楚可怜,让人见了心生喜爱。
她很会利用自己的优势。
世人大多认为,女子皆柔弱,男子就该凌驾于女子之上。
只是未曾想过女子亦可有自己的一番天地。
上阵杀敌,搅弄风云,因地制宜,谋略筹算,文韬武略,丝毫不会逊色于男子。
何勤眼见美人如此之色,心软软地想要招纳她作为榻上那朵解语花。
故而柔声道,“爱妾若是臣服于吾,吾定会护尔安好,保管尔无后顾之忧,一生荣华。”
顾昭希心里被恶心了一大把,面上硬是要装成一个柔弱的娇小可怜模样。
眼里闪过一丝厌恶和嫌弃,何勤倒是没看到,他此刻陷在自己坐拥无数美人的幻想当中。
可不管顾昭希如何假以辞色,何勤都未说出那背后之人。
于是她话锋一转,“何郎可知那农夫是何许人?那血书又是怎么一回事?”
经历了刚刚一番交流,顾昭希缓缓起身,为何勤斟了一杯酒。
正端到他面前,目光灼灼,柔情似水地望向他,仿佛她满心满眼皆是他。
何勤十分受用,一张老脸笑得像菊花,接过酒杯畅饮,并未起疑她为何中了药还有力气起身给他斟酒。
“那农夫自然是假的,血书也是假的,这些都是牵绊住你和萧策的理由,不然你们怎会在我瑶山停留。”
说到这个,不得不佩服何勤的想法。
农夫那事根本是子虚乌有,哪有从罗城逃脱一路北上的农夫啊。
罗城吃人啊,怎会有农夫逃窜。
可若不是这事,只怕他们早就离开瑶山,赈灾要紧,萧策就是腿断了也得和顾昭希把钱和粮送到罗城。
皇命难违。
可何勤不是接了命令要杀他们吗?
怎会这般自相矛盾?
顾昭希也有点不解。
可答案倒是出乎意料,何勤单纯看上她的美色,觉得反正最后都是死,活捉侮辱她,反正不听话就死呗。
顾昭希眼底闪过无语,但到底要把戏做足,一番深情自白,都快把自己感动哭了。
只是,谁喜欢老头啊!
哪个风华正茂的女孩会喜欢半截入土的老头啊。
漂亮话骗骗老头罢了。
喝了不知多少,眼见何勤就要与她入洞房,她才冷声道,“何大人只怕不能与下官有此等事。”
何勤眼神早已飘忽不定,听见她说这话,还以为是什么情趣。
“爱妾怎么不笑了?”
你说呢,我笑你大爷。
顾昭希未置一词,心里却在默默吐槽。
她冷静片刻,转身就要离去,却被何勤扣住肩膀。
紧接着传来一道浑厚的浊声。
“去哪里?”
这哪是醉酒之人,分明还是那个狡猾的老头。
顾昭希被这浑厚声音惊得里忙转头,落在她眼里的却是一个眼里没有丝毫醉意、满目算计的老头。
“你没醉?”
“女娃娃,这叫将计就计,你那个将军老爹没告诉你吗?”
从这种人嘴里听到自己父亲,简直是莫大的侮辱。
顾昭希怒瞪后伸手就要打烂他的嘴。
只见不知何时回到这的一群黑衣人闻令而动。
“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