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时没什么不同。
围观了一会儿班里一群包括灰羽在内的人蹲在教室外面默背公式,我在预备铃响起时准时进了考场。
也许有没人给我压力的原因,我对考试其实一直没什么畏惧感,真的上考场时也因为平时上课认真听讲、课业认真完成而没什么紧张的情绪在,维持着平常心普普通通地写完卷子再检查,最后在响铃后走出作为考场的教室。
接连几场都是这样,只有最后一场,我在考完后没再留下,而是直接出了教学楼。
高中的期末考试通常会考三到五天,每天上午考两三科,下午则不上课、可以直接解散,我便和夜久前辈约好了在考试全部结束后的下午一起出去约会。
今天的音驹格外热闹。
不管是考得好不好、发挥有没有发挥出来,成绩总归都不会在今天公布,大家开开心心地准备回家渡过自己的假期。于是周围人声鼎沸嘈杂,虽然吵闹,但也满赋青春的少年气。
我还没找着夜久前辈人在哪里,下一秒,便被突然拍了拍肩膀。
灰羽在我身后,凭着身高优势远远看到那边的夜久,便热心地跟我指了路,还好心说他可以把我举起来自己看夜久前辈在哪里。
我委婉拒绝,然后转头,辨认了一下刚刚灰羽指的方向,便朝着夜久前辈小跑而去。
我们今天准备去看樱花——三四月份,只要在日本的情侣就很难跳过这么一遭。
虽然三月初的樱花开得很少,也不是最佳的赏樱期,但鉴于夜久前辈过几天的毕业典礼之后就要走了,我们便四处找了找,选择去了有早樱群的公园——我出门前还专门带了相机和拍立得,不管是没怎么拍过的樱花的风景、还是拍得不多的合照单人照都可以拍。
时期原因、加上是非假期的工作日,今天公园的人很少,虽然相较于一年前已经没那么在意出门时周围的人流量,但我还是难免地放松了很多。
拍人、拍景,我们牵着手在樱花树下散步聊天,偶尔一阵风吹过来,将几片本就将落的樱花花瓣吹到发顶,便停下互相理理头发,再四处看看,见没人,便凑在一起,交换一个干燥的、温热的、不算很长的吻。
交融的清浅呼吸声被淹没在微风拂过树梢带来的细微响动里,我察觉到刮过脸颊的微风,于是抬眼看他两秒,再上前贴一贴他的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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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时希望时间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我贪恋这一刻的温存,盼望幸福可以永远不停歇地持续下去。但这不现实,人们总是要一刻不停地向前走的。
三天后的毕业典礼结束,夜久前辈便准备动身,前往俄罗斯的叶卡捷琳堡。
我去机场送他。
这会儿来往的行人要么是为了工作出差的打工人、要么是考试结束出去旅游的学生,总归是马上就要回来的人,像夜久前辈这样过去打职业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的反倒才是少数。
他父母和两个双胞胎弟弟也在,我和他们在过年时第一次见面到现在这三个月中见过挺多次,还算熟悉(除了叔叔阿姨人好之外,夜久前辈在里面发挥的作用应该也很大),但我这种时候总归不好凑上去打扰他们家人之间的道别,便站在一边,时不时低头看一下时间,免得时间拖长了最后晚点。
和预想中会和夜久前辈和他父母弟弟之间多说了很久差不多的样子不同,真到了分别的时候,我和他反倒都没什么话说。只沉默着互相对视一会儿,再伸手抱了一下,他收紧环住我肩背的手臂、我则圈紧他腰身,一起安安静静呆了两秒,而后轻声地、郑重地道了声别。
“再见。”我想了想,又补上一句,“要小心,注意安全。”
我看到他笑了一下,“我会的。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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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再见。
我期待着在更好的将来与他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