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一样了。
这半年的时间……让我变得和原本的我不一样了。
直至现在,我才突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一点。
……而且并不是令人讨厌的改变。
我动了动手指,半晌,带着点隐约的、莫名的情绪,对着屏幕对面的人打下一行字。
【没问题的,哥哥】
【不会再有问题了】
我不自觉弯了弯眼睛,半晌,由衷地、有点感慨想。
……你们也会为我感到开心的吧,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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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祭上排球部的准备工作结束后没两天,班级的准备工作便也跟着来了。
我本来打算跟往年一样申请后勤工作,比如提前几天的布置场地的工作或者后勤的工作,但在我开口之前,班长率先将不知道什么时候排好的分工与排班贴到了黑板上。
提前几天的场地布置工作由全班所有人一起分批完成,分工明确,力气大的同学去搬东西、力气小但手巧的同学制作装点教室的配饰,而我这种力气小家政课手工课也都是不及格的人则被派去摆装饰,比如给桌子铺上漂亮的桌布、摆上装饰和买来的假花(本来想买真花的,但最后为了租衣服耗空大半的资金实在有限,就干脆买了假花,反正也看不太出来区别)。
至于文化祭当天的工作则是直接所有人一起排班,手艺好的被派去后厨,手艺不好的就赶去当服务生或者去门口揽客(?),总之没人可以闲着。
不过……虽然说看到这个排班是按手艺分的那一刻我就有一种莫名且不祥的预感(毕竟我厨艺真的很烂,不管是做菜还是做甜品都很难吃),但看到我的名字出现在服务生的那一栏的时候,我还是不自觉地有点窒息。
同为排球部所以被班长一起体贴地分到上午同一时间值班的灰羽转头看了看我,虽然完全没懂我在窒息什么但还是很好心肠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没关系小游,我们所有人都得穿女仆装,不是只有你一个人。”
——最后经过其他被派到前台的男生的抗议,就算是不会露面的厨师和后勤也都套上了简单的“工作服”,没我们在外面露面的人穿的衣服精致,但姑且是条裙子。
我听着灰羽的话不自觉默了两秒,“……我没有在担心这个。”
“那是因为值班时间太长了?虽然一个半小时是有点长,但我们人少的话一组人可以轮换的,安啦安啦。”灰羽摸着下巴想了想,突然悟了点什么,继续安慰我。
“我也没有在担心这个……不过仔细想想,其实感觉也没什么。”闻言,我先是有点一言难尽地看了灰羽一眼,但随即又顿了顿,沉默着思考了一会儿,才有点犹豫而不确定地补上后半句话。
因为仔细想想,虽然即将面对的是在两个小时内都要跟陌生人交流的处境,但下意识代入了一下……又感觉好像也没有最开始那样激烈的排斥。
……只是下意识地有点条件反射的窒息而已。
感觉真要说起来的话也没有什么绝对不能接受的雷点……毕竟工作只有点菜上菜,而且文化祭来的人大部分都是本校的学生和家长,除此之外就是其他学校的高中生大学生,并不会出现什么蛮不讲理的人。
虽然这样,但我多少还是有点紧张地琢磨了一会儿,下意识在心里碎碎念着列出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后挨个代入了一下,虽然有些还是有点接受不能,但我最终姑且还是微微松了口气。
“没事,我可以的。”我这么安慰自己。
灰羽没理解我沉默的这一会儿在干什么、又是想了什么东西才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但他转头看我两眼,又沉思了一会儿,觉得这其实也不是很重要。
毕竟小游明显没刚刚那么紧张了嘛,大概是突然想通了吧?
他乐观地猜测。
——总之,忽略掉这些无关紧要的小插曲,正式开始前的准备工作正式告一段落、进入尾声。
再经过一个晚上,准备了快一个月的文化祭终于要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