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诶?怎么了?”
剧烈跳动着的心跳声中,我听见夜久前辈有些无措的声音。
强撑着将视线放到车厢地板上,我忍不住抿紧了嘴唇,试图将所有可能发出的声音全数压回喉咙,又因感受到面上灼热的温度不自觉有点羞赧。
吐出的气息逸散在鼻间,隐隐约约仿佛也染上抹热意。
心情像突然做了过山车一样翻天覆地地变化,思绪也如一团乱麻,我理不清思绪,只是此刻听到往日所喜爱的、熟悉的、期待的声音时,我第一反应却是逃避。
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不、不,我没事。”
强压着自己张了张嘴,半晌,我语气艰涩地从喉咙里挤出零星的、不成句的几个音节,又重新静默下来。
跳动着的心脏彰显着极强烈的存在感,我注意不到外界的声音,满耳都是自己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震地我心口发闷。
我下意识将自己没进自己的世界中,原本还称得上清晰的视野恍惚起来,却在清晰的瞬间出现那双我无比熟悉的眼睛。
等等、什么?
我看见夜久前辈眸中显而易见的担忧、看见他微微蹙起的眉、看见他张张合合却没有一句完整的话落进我耳朵的嘴唇。
我僵在原地,有些难以置信地微微睁大了眼睛。
……有点太近了、未免。
车厢本就不算大,相对而坐地坐在两侧的座位上时就能在无意间碰上膝盖、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课本上促膝而谈的距离——不会近到太过亲昵,但也绝对不在正常社交距离之外。
我不清楚事情怎么会到这个地步,但就目前来看……虽然不确定这样的距离是不是前后辈会有的,但、至少在我与夜久前辈之间是头一次。
这样的、面对面对视的距离……未免也太近了些吧。
冷白的灯光幽幽地洒下,没将他的瞳眸染上冷色,反倒落在他眼睫上,投下细密疏淡的阴影。
不知何时贴在下颚的手掌在此刻后知后觉地递来滚烫的温度,我望进他落在阴影中的棕眸,于其中窥见他满腔真切又真实的、我看不透的情感。
……叫我莫名地生出一种,无所适从的感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