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我莫名其妙地被别人完全不会在意的问题所困扰、明明夜久前辈什么也没有做错,我……我凭什么为此对他改变态度啊。
这不是无妄之灾吗。如果是我突然被照顾了很久的后辈躲着、疑似被讨厌了的话……虽然目前还没有这样的后辈,但多少还是会有点难过的吧。
被水浸得冰凉的手带着湿润的触感按上眼睛的位置,很凉,水滴顺着脸颊滑下去滴进衣服里,被食堂开着的空调所带起的凉风一吹,甚至有些冷。
但我意外清醒了些。
自己的问题果然还是不要牵扯到别人吧……被牵扯到的人未免也太无辜了。
……明明夜久前辈什么都没有做错啊。
需要道歉吧……但万一夜久前辈本来没有察觉到怎么办?最近比赛挺多,夜久前辈对待比赛很认真,万一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被我提醒之后才发现怎么办?
……会失望吗。
一想到这个可能心脏就沉甸甸地向下坠,舌尖抵住上颚,我一瞬间有点喘不上气。
……如果结果是这样的话,我还是希望夜久前辈完全没有注意到我。
就算注意到了,那不点破应该也就好了吧,只有小半个上午的话,夜久前辈没准会觉得是错觉呢。
……
再等等吧。我这么想。
如果一定需要坦白的话……那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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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食堂门口远远望去,我将手架在眼睛上方眯起眼看向体育馆的方向,看到第一个球员从其中钻出来后便回头,朝着旁边的宫之下学姐道:“他们好像已经好了。宫之下学姐,我去叫人帮忙搬桌子了?”
宫之下学姐正用着和我一样的姿势往远看,闻言先下意识发出个疑惑的鼻音,反应了一下我说的话,才恍然般应道:“啊,好啊。我和你一起去好了。”
我含糊地应了一声,随即等了她一下,等到学姐走到旁边才和她一起往体育馆走。
黑尾前辈恰好正叉着腰站在体育馆外不知道在干什么,注意到我们的动向后看过来,挑挑眉,先逐一打了个招呼,才问:“怎么了吗?是食堂出了问题?”
“啊,这倒没有。”我这会儿才意识到中午吃烤肉这事教练们貌似没有告诉他们,要不然黑尾前辈第一反应不至于是询问我是不是午饭出了问题,不禁微妙地心虚了一瞬。
我轻咳了一声,忍不住弯了弯眼,翘起唇角,道:“是要帮忙搬桌子和烧烤炉啦,今天中午吃烤肉哦。”
“诶——?!!”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的山本前辈发出一声怪叫,“好突然!!真的吗?!!”
我视线被已经一马狂奔较着劲冲出去的两个有些眼熟的声音吸引了一瞬,慢了半拍地转回来,在心里感慨了一下乌野那边的同级生还真是有活力,才噙着笑意回答山本的话,“是的。”
“教练说他们请客……诶?”山本前辈也冲出去了…?
“嘿,虎他就是这样,习惯就好、习惯就好。”黑尾前辈循着山本前辈的背影一路看过去,忍不住向我发出这样的感慨,随即转头看回来,端详了我两秒,问,“看起来像是有什么心事的样子,发生什么了?”
我忍不住诧异,“这么明显?”
一向拿的是敏锐观察力强的知心前辈人设的部长闻言登时煞有其事地抱臂,低头看了看我的神情,吐槽,“就差头上飘着乌云脸上写着憔悴地走过来了,而且你完全没装吧,看不出来才奇怪。”
“……倒也不至于吧。”我搓了搓脸,下意识四处看了眼,确定没看到夜久前辈,才小声地解释了一句,“就是晚上有点失眠而已啊。”
黑尾抱臂睨了我一眼,“干嘛这种时候都要找夜久啊,明明最值得敬重的部长大人就站在你面前吧。”
我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忍不住问:“为什么是夜久前辈?”
“啊……因为整个排球部你唯独最关注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