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很新,”宁昭同叹气,“希望这世上长情的人少一点。”
傅东君看了聂郁一眼,正好瞧见他怔愣的样子,没说话,又去打量非要跟巴泽尔决斗争夺同同的爱的阿纳托利。
挺英俊的斯拉夫人,如果能改一下这甲亢一样的性格,可以考虑一下加入妹夫预备役。
这俩鬼佬好像是认真的,让同同午休完来看他俩决斗,迟源去打听了一圈,确定了俩人都是狙击手,来头都挺有意思。
巴泽尔是海豹突击队tier one级别队伍的队长,一位非常优秀的特种狙击手。而阿纳托利没有参过军,完全是爱好者,但他有莫斯科医科大学的博士学位,24岁就拿到了,是个天才文人。
宁昭同睡了很久才醒,迷迷糊糊地坐过来,听着迟源介绍两人的基本信息。
傅东君抢了聂郁的椰子喝了一大口,看着场中两人,开始进入挑妹夫的状态。他本来是对巴泽尔印象更好的,结果听江成雨夸了他一句,又觉得阿纳托利不错:“典型斯拉夫帅哥,留点胡子就更好看了。”
江成雨也有病,跟他来劲了,非说阿纳托利眉压眼严重,轮廓锐利克妻。傅东君就不明白了,巴泽尔那眉压眼就不严重了?鼻梁还那么细,一看几把就不大。
两人评头论足,从鼻梁粗细五官和谐聊到发际线,最后迟源忍无可忍:“你们他妈的选妃呢?”
两人干笑,然后傅东君对着宁昭同挤眉弄眼:“你觉得他俩谁比较好看?”
宁昭同思考了一下,说巴泽尔眼睛好看,傅东君无语,瞅了聂郁一眼:“你就老选那中看不中用的!”
聂郁感受到那一眼了,保持了礼貌的沉默。
他也没办法给东君证明。
宁昭同听了这么一句,语出惊人:“我又没用过阿纳托利,巴泽尔挺好用的。”
“?”
“?”
“????”
傅东君傻了。
不是,你他妈吃就吃了还要跟我炫耀一下是吧?!
迟源咳嗽着控场:“这个不在讨论范围内啊!就说脸!就说脸!”
笑笑闹闹的那边已经比完了,阿纳托利到底不能用爱好碰瓷人家的职业,还算有风度地认输离开,都没跟宁昭同打个招呼。
但巴泽尔好像意犹未尽,过来讨了一句她的夸奖后,目光里带着莫名的笑意,向聂郁伸出了手:“阿莫斯,要来一场男人之间的较量吗?以你手中枪的名义。”
两人四目相交,所有人的视线都落了过来。
片刻后,聂郁起身,稳稳将手握了上去,只说了一个单词。
“当然。”
巴泽尔的队友都尖叫起来,傅东君觉得自己的脚趾头今天真是累着了。
迟源掏了包火锅底料出来,诗蒂娜以一箱子茅台换来了上桌子的机会,美食难得,所以两个男人的较劲放到了晚饭后。
那边诗蒂娜让自己的人准备了一下,两人正式开始,傅东君再吃了两口,一屁股坐到宁昭同身边来,按住她摸酒的手:“不许喝了,再喝那傻逼得怀疑你为他借酒消愁了。”
宁昭同是喝多了点,反应有点慢:“啊?”
“左边那傻逼!你前男友!”
宁昭同直笑,傅东君又数落她两句,然后跟着笑,话题天南海北的。
阿纳托利、巴泽尔、聂郁,眼前这些为她比赛的男人;韩非、念念,异世他未曾见过的她的至亲……她的孩子,还该叫自己一声舅舅呢。
傅东君被这个念头扰得有点微醺,握了握她的肩头,终于进了主题:“那你对聂郁是个什么意思?”
宁昭同不承认:“什么什么意思?”
傅东君这回说得很直白:“不喜欢他了?”
“为什么突然来个这个问题。”
还不正面回答。
傅东君笑骂一声:“放不下吧,似有若无地撩他,今天吃饭给他递块披萨,还特地把香草挑了,三十多年了啊宁阿姨。”
“我没有!”她有点执拗,“我就是,身体上还有点习惯。”
“做个人吧混账丫头,”他戳了一下她的眉心,“这男的神经可脆弱了,再来这套他真得疯——我其实没真觉得他对不起你,我是觉得他现在两头都不讨好,你是没见过他当年那样,差点就给你殉情去了,我就是觉得他对不起自己。”
这丫头实在狠心,三言两语都在跟他打太极,傅东君心里叹息了一声,一点一滴地跟她细数这些年聂郁对她的追寻。
但他现在是很难说动这丫头了,看她油盐不进的,他有点无奈地瞪她一眼:“同同,他是个好人,标准意义上有点蠢的那种滥好人……你别欺负他了。”
她好像还要反驳,但那两人已经比完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平局。
她起身迎上,态度坦然自然,傅东君在后面看着,心说宁昭同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他们硬要分胜负,宁昭同给了个主意,帮她把那件破掉的婚纱补好,谁补得漂亮谁就赢。
狙击手都很会做针线活,但聂郁比较过分,他还会绣花,所以他最后赢得了这场比赛。傅东君看他和那鬼佬对视一眼,看着还挺惺惺相惜的,心里怪腻味。
两人都争过同同的宠爱,结果花落老鬼头上了。
回矿上了,傅东君和老公很是腻歪了一晚上,第二天起床腿都有点颤,而老公竟然还能依着往日作息出门晨练。
他对着天花板长叹了一声,退役的想法从未有过的强烈。
日子又回到了原样,除了景色不如何,傅东君简直过出了一种度假的滋味。
每天摸摸老婆撸撸猫,电影看烦了就去健身房溜达看美男,陈承平最近在折腾自己老婆训练,没工夫搭理他们,傅东君自然能摸则摸。
但摸着摸着,领导老婆找上门了,听完来龙去脉,傅东君差点笑傻。
他没想到老鬼这种男的竟然会因为老婆太独立觉得过不去,他跟宁昭同直说这就是惯的,让她赶紧的狠狠作一作,保证药到病除。
这丫头就是过得太体面了,想象不出来老鬼这种底层男的在想什么,听完还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他看得都急:“这都不会,就是蹬鼻子上脸儿,花他的钱受着他伺候还要挑两句刺!”
宁昭同扑哧一声:“有点过分吧。”
“他就好这一口,这种贱男人就是这样才能体会到自己在被爱,因为从小就是这么长大的。”
“哇,好可怜哦。”
“你要真心疼男人咱们就可以绝交了。”
“骂这么难听?”
“我认不认真你心里有数。”
……
两人笑闹着去找猫,再聊了一会儿就分开了,宁昭同回了房间,而傅东君准备去找男朋友。
人在异乡,差点都忘了今晚是除夕。
男朋友站2-4的班,傅东君心疼他,逼着他先睡一觉。陪着躺了一会儿睡不着,傅东君到食堂门口帮着串串烧烤,第一口给了自己,觉得味道还行。
这些天大家混得也够熟了,雪豹的哥们儿都跟他聊得热络,但不多时宁昭同过来,话题就转到女人身上去了。
傅东君被兄弟们的殷勤闹得怪腻味的,把自己刚烤好的一盒塞给她,让她去帮他慰问一下领导。陈承平就8-10的岗,这会儿正在沙山上站着,她这会儿去刚好。
宁昭同走了,兄弟们的失落掩都掩不住,傅东君开玩笑:“啥意思,我没宁昭同漂亮?”
大家哄他,他再漂亮也是男的,能跟女人比吗?
也有不死心的问他,顾问这朵名花到底有没有主,陈承平都没把关系往外说,傅东君自然也不好把师妹的鱼塘全填了:“没啊,但她这会儿不想找。”
“为啥,她放不下聂哥?”
傅东君顿时大怒:“放什么屁呢!就聂郁那种货色还值得我妹妹恋恋不忘?!”
一时间哄堂大笑,笑着笑着有人问:“傅哥,那顾问喜欢哪种男的啊?”
傅东君看过去,还是个熟人,雪豹一个特别能打的小哥,叫黎自成,前两天还跟同同一起练过两下子:“你要追她?”
黎小哥一下子红了脸:“也、也不是……”
大家起着哄推他,傅东君跟着笑:“我说真的啊,你们跟她处不来的,不然我妹妹能缺男朋友?我们那儿人人才也不差是吧。”
大家嘻嘻哈哈的说垃圾话,傅东君笑骂着倒也不生气,当兵的日常不就这样,训练开会性压抑,真动心思要追同同的估计没几个。
又有人提议,说顾问是北大的老师,能不能给我们也上上课,这样说出去也有面儿。傅东君想了想觉得挺好,他也想听听宁昭同上课,承诺会去撺掇撺掇,大家欢呼着捧了他两句。
玩到一点过,姜疏横过来抓人了,傅东君一个跃身跳到他背上,跟兄弟们摆摆手:“老婆来接人了,你们慢慢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