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润羽让徐卿仪回头,角落里有两个八分美女,徐卿仪一脸欲绝地看着闺蜜:“你没觉得美女眼熟吗?”
柳润羽愣了一下,再看了几眼,跟高挑一些的美女莫名对视了一眼,然后心虚地埋下了脑袋:“……真巧啊。”
“真巧啊,”徐卿仪干干地笑了笑,“一会儿……不会还要去打个招呼吧?”
柳润羽安慰:“你怕什么,尴尬的是聂哥又不是你。”
聂郁最近在国防大学参加一个什么战略培训班,课程很紧,很不容易才出来一趟,谁知道这暑假放着还能碰上老师呢。
徐卿仪玩着自己的手链,脑袋都不敢抬,柳润羽没忍住再看了一眼,小声道:“真跟女明星似的。”
俩人都属于一眼就能从人群里挑出来的大美女。
“就是女明星,”徐卿仪也小声回,“旁边那位是过玄老师,宁老师的朋友,她们一起拍了一个短片,差点就拿奖了。”
“?”柳润羽生气了,“怎么没跟我分享过?”
“我分享了,你自己不看我微博,”徐卿仪小声反驳,“我还产了好几张粮呢。”
柳润羽翻出手机,徐卿仪最近的微博都带了同一个话题,#梦中人。她划了一会儿,又点进话题看了看,欲言又止:“姬片儿?”
徐卿仪红着小脸点头。
“这……那?”柳润羽示意了一下不远处。
宁老师不是跟聂郁谈过,变弯了?
“不是吧……”徐卿仪犹豫,又捧脸,“但是真的很好磕,美死我了!”
柳润羽不轻不重给了她一眼:“什么都能磕,你男朋友也不管管你。”
“我怎么可能让他知道?”徐卿仪略有得意,“我微博都单向屏蔽他了。”
柳润羽还想贫一句,但刚出声,声音让一个张扬的年轻男声盖住了。两人都看过去,一伙年轻男人,领头的穿着花里胡哨的T恤,染着一头乱七八糟的红毛,整个颈部都布满纹身。
他们实在有点吵,徐卿仪皱着眉头小声吐槽:“当年我在聂郁眼里是不是就是个形象?”
柳润羽笑出了声,笑到一半突然发现周围安静了,一抬头,跟红毛对上了眼。
红毛满脸兴味地打量她两遍,大摇大摆地走过来:“学生妹?”
学生加个妹,听着就不怎么尊重了。
一群男人都围过来了,柳润羽握紧了手机,努力让自己显得从容一些:“不是。您有事吗?”
“没事,没事,”红毛笑起来,一屁股坐到她边上,“想跟漂亮姑娘聊两句,你刚在笑什么?”
柳润羽的表情有点僵,徐卿仪从另一边把她拉过来,直视红毛:“你有事吗?”
“都说了没事,这么激动干什么,”红毛好像有点失去兴趣了,“问你呢,刚才在笑什么?”
徐卿仪把柳润羽往后推:“我们聊自己的事,没笑你,你管不到我们头上吧?”
“还挺冲,”红毛旁边的胖子笑了一声,“洛哥,人小姑娘脸皮薄,不想在这儿大庭广众地说话,咱们请她们换个地儿吧。”
红毛看看柳润羽又看看徐卿仪,笑了一下:“行啊,两位赏个脸?想去哪儿,我付钱?”
徐卿仪拿着包拉着柳润羽转身就跑,红毛身后两个人瞬间撑着沙发拦了过去,周围一阵惊呼,离得近的顾客立马散到了远处。
老板从柜台冲出来,被红毛身边的大汉推了个屁股墩,柳润羽拽着徐卿仪一直往后退,直到退进了一个单薄馨香的怀抱里。
肩膀被人轻轻握住,声音从头顶传来:“别怕。”
柳润羽没有看过卿仪说的那部电影,但她一瞬间就意识到,自己一定是在那个姐姐的怀里。
过玄走到最前面,还是一贯温柔如水的笑意,好像没有注意到红毛放肆的打量一样:“几位同学,大家吃完饭还要上学上班,就不要弄出那么大动静了吧?”
红毛扫过她的胸口,心头有点荡漾:“你是老师?北师大的?”
“不是,要加个好友聊聊吗?”过玄笑。
红毛吞咽了一下,熟女虽然不是他喜欢的款,但这风情万种的确实是勾人。他正要开口,旁边小弟拉了他一下,怪不好意思的:“老大,我喜欢后面这个。”
红毛挑剔地看过去,倒是个儿高盘亮,但瘦到这个地步肯定不好摸:“归你了。”
宁昭同笑了一下,读不出什么情绪:“不问问我的意见吗?”
小弟有点乐,靠过来要牵她的手:“问,问,咱下去慢慢问,你也是老师?”
宁昭同没回应,盯着他的手,盯得他讪讪地缩了回去。
红毛想说什么,突然迎了她冷冷清清的一眼,莫名其妙一下子直了背脊,反应过来后恼羞成怒:“你他妈看什么看?!”
“你叫什么?”宁昭同问,“你姓什么?你爸妈是谁?”
“……真以为自己是我班主任呢!”红毛被这句话激怒了,冲上来要推搡她,“我告你,你他”
“砰。”
宁昭同反肘把他敲到了桌子上,一个擒拿手把人压得严严实实。
脸用力地和桌面接触,重得像一个巴掌。
一秒后,红毛不敢置信地尖叫出声,一群男人终于反应过来,气势汹汹地齐冲过来。宁昭同一脚掀了柜子挡住他们的来势,乒乒乓乓一片狼藉落地,过玄一脚躲在了红毛腰腹上,这下场面是彻底乱了。
徐卿仪报完警,手都是抖的:“怎、怎么打起来了……”
柳润羽用力握着她,声音里都带哭腔:“怎么办、怎么办啊!他们有九个人!宁老师她们、啊!”
徐卿仪拽着她退得再远了一点,紧张得直舔嘴唇:“派出所很近的!他们很快就到了——啊!”
一把匕首飞过脚下,徐卿仪吓得跳起来:“怎么还有刀啊啊啊啊啊!”
“刀给我!”
一声厉喝,女人从桌面翻过来,徐卿仪立马蹲下捡起刀递过去,眼睛只捕捉到她锋利的眉眼。
宁老师——她把刀亲手递给宁老师——递给宁老师杀人了!
刀子从人体里进出,高大的男人们一个个呻吟着倒下,这幅画面实在太刺激徐卿仪的眼睛了,她呼吸促得几乎要昏厥过去。柳润羽死死地抱紧她,她不知道事情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而场中两个不落下风的女人身影让她心热得像烧着一团火,让她开始试想有一天她是否也能——
“啊!!!!!!”
柳润羽尖叫出声。
她看见宁老师被壮硕的男人从后面缠住,短刀易了手,从男人手里狠狠没入腹腔。一刀,两刀……整整六刀,然后宁老师的同伴从后面绞住了男人的脖颈,宁老师回身一刀抹过他的咽喉,动脉血飞溅到空中。
场中没有男人站着了。
柳润羽看着宁老师摇摇晃晃地倒在血泊里,在此起彼伏的尖锐叫声里,浑身一软,跌在了地上。
聂郁再一次的、宁愿自己没有那么好的视力。
同同被抬上担架,血还不断地从腹腔里流出来,紧紧闭着眼,一张脸白得吓人。
而他刚走出一步,探问还没出声,小姑娘扑进自己怀里,哭得声嘶力竭。
他脑子都有点发晕,把她抱进怀里,听她抽噎着把情况说清楚。他吞咽了一下,牵住她的手奔向柜台,找到失神的老板:“麻烦你把监控拷贝一份给我,现在就要。”
男朋友没有安慰自己,但手被握着,徐卿仪很快就控制住了情绪。她看着他有条不紊地收集好监控和手机录像,详细地问清冲突细节,而后竟然听见他骂了一句,说警察现在都没到。
最后他站在了红毛跟前,拍了一张他的正脸。
红毛真的有点吓蒙了:“你、你干什么……我爸是杨云建!你动我绝对没好下场!”
杨云建。
聂郁键入这个名字,跟红毛确认了一下同音字,然后冷笑了一下。
杨云建,公安部副部长。
红毛脑子冷了一点,盯着他:“那女的杀了我八个兄弟,我才是受害者。”
聂郁不再理会他,偏头,终于听到了警笛声。
“去跟小柳待着吧,”聂郁拍了拍徐卿仪的后腰,低声安慰,“没事的,我来处理。”
沈平莛最近得了一场重感冒,反复高热和呼吸道症状折磨得他心气都有些颓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