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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我们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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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师姐。”他说,“是四师姐。”

典星河愣住了。

“什么?”

归尘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

“你师父,”他说,“是我四师姐。”

典星河呆呆地看着他。

“你……你说什么?”

“夏轻鸿,是我四师姐。”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知道吗,”他望着天,“四师姐自小,最会卜卦。师父说,她天赋最高,将来一定能成大事。”

他笑了。

“你刚才说的那些——笑着看人,从不骂人,爱吃好东西——都像她。”

典星河低下头,用手捂住脸。

肩膀微微发抖。

“前辈,对不起……是我,是我害死了师父……”

“傻丫头,哪有算卦害人的?我们没有人怪你,是你放不过自己。师姐命数已尽,人间自是留不住。”

二人沉默了一会儿。

归尘说,“但既然她收了徒弟,建了宗门,那她一定有她的打算。”

他看着月亮,声音很轻。

“四师姐那人,从小就聪明。她做的事,一定有她的道理。”

典星河没说话。

归尘继续说:“她把你养大,教你本事,让你继承这个宗门。她肯定希望你好好的。”

他转头看向典星河。

“你做到了。”

她轻声说:“师父说,她以前也有个家。有个大师兄,有个二师兄,有个三师兄,有个小师弟。她说,要是他们还在,肯定会喜欢我。”

“会的。”他说,“我们都很喜欢你。”

典星河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笑了。

“前辈,”她说,“你说,这是不是缘分?”

归尘想了想。

“是。”他说。

“我师父建的宗门,收了我。我把你们一个个捡回来,结果你们都是我师父的师兄弟。”

归尘点点头。

“缘分这东西,”他说,“说不清。”

典星河笑了。

“是啊,”她说,“说不清。”

两人一起看着月亮。

那天晚上,柴房里格外安静。

归尘、徐修、安然三个人并排躺在干草堆上,看着屋顶那个洞。

月光从洞里照进来,在三人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谁都没有说话。

但谁都没有睡着。

过了很久,安然突然开口了。

“小尘,”他说,“你说四师妹收徒弟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归尘想了想。

“应该是笑着的。”他说,“她那人,做什么都笑着。”

徐修在旁边接了一句:“那丫头从小就会笑。师父罚她,她笑着认罚。师兄骂她,她笑着点头。我那时候老觉得她是不是傻。”

安然笑出了声。

“她不傻。”他说,“她是真不在乎。”

归尘点点头。

“她只在乎自己在乎的。”

徐修沉默了一会儿。

“她在乎咱们。”他说,“她收这个徒弟,八成也是因为……”

他没说完。

但其他两个人都懂。

因为那个徒弟,和当年的他们一样——没有家。

安然叹了口气。

“三千年前,咱们一百多号人。”他说,“热热闹闹的,天天有人吵架,天天有人偷东西吃。

现在呢?咱们三个,躺在这个破柴房里,旁边睡着一个爱炸东西的丫头,外面躺着一个爱晒太阳的掌门,还有一个爱种地的丫头,一个话痨,一个管账的。”

他笑了。

“就这几个人,还天天赤字。”

徐修瞪他一眼。

“你懂什么?”他说,“这叫精简。人少,省粮食。”

安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二师兄,”他说,“你还是这么会算账。”

徐修哼了一声。

“废话,”他说,“管了三百年账,这点道理还是懂的。”

归尘在旁边听着,嘴角弯了弯。

“二师兄,”他说,“你刚才那句话,四师姐听了肯定高兴。”

徐修愣住了。

“哪句?”

归尘说:“‘省粮食’那句。”

徐修想了想,然后笑了。

“是啊,”他说,“她最怕浪费粮食。小时候吃饭,谁剩一粒米,她能念叨一整天。”

安然接话:“对对对!有一次大师兄吃饭太快,掉了一粒米在地上,她蹲在地上找了半天,找到之后吹了吹,塞进自己嘴里。”

归尘和徐修都愣住了。

“还有这事?”徐修问。

安然点点头。

“我亲眼看见的。”他说,“大师兄当时脸都红了。后来吃饭再也没掉过一粒米。”

三个人都笑了。

过了很久,归尘开口了。

“四师姐,”他说,“应该是活得最好的那个。”

徐修和安然都看向他。

归尘看着屋顶那个洞,声音很轻。

“她那人啊,什么事都能找到乐子。”他说,“饿了,有东西吃就是乐子。冷了,有太阳晒就是乐子。一个人待着,看月亮也是乐子。”

他顿了顿。

“她活了三千年,应该比咱们都开心。”

安然点点头。

“是啊。”他说,“她从小就比咱们想得开。”

徐修叹了口气。

“可她还是走了。”他说,“寿元尽了。”

“那又怎样?”归尘说,“她走之前,收了个徒弟。那徒弟重建宗门,把咱们都找回来了。”

他看着徐修。

“这不就是她算的那一卦吗?”

徐修愣住了。

安然继续他的话说:“她天赋最高,最会卜卦。她肯定算到了自己活不长,但她的徒弟,会把咱们聚在一起。”

“那丫头,”他说,“到死都在帮咱们。”

第二天早上,太阳刚升起来,宋栀子就冲进了柴房。

“师父!师父!我又成功了!”

安然睁开眼,发现自己被挤在最里面。

归尘在左边,徐修在右边,宋栀子蹲在他头顶。

他深吸一口气。

“成功什么了?”

宋栀子举起一个阵盘。

“这个!我自己画的!没炸!”

安然接过来看了看。

阵纹歪歪扭扭,灵力忽强忽弱,但确实——没炸。

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不错。”他说,“继续练。”

宋栀子眼睛亮了。

“真的?”

安然点点头。

“真的。”他说,“虽然丑了点,但能用。”

宋栀子高兴得跳起来。

“我成功了!我成功了!”

她跑出去,撞上了刚起床的祁幻。

祁幻被她撞得往后退了两步,账本差点掉地上。

“你干嘛?”

宋栀子举起那个丑兮兮的阵盘。

“三师兄你看!我自己画的!”

祁幻看了看那个阵盘。

沉默,沉默,再沉默。

然后他说:“它还能用吗?”

宋栀子用力点头。

“能用!师父说能用!”

祁幻叹了口气。

“行吧,”他说,“能用就行。”

他翻开账本,记了一笔:

“宋栀子新发明:阵盘一个。成本:二十文。成果:能用。心情:复杂但欣慰。”

【章末小剧场:躺平宗摸鱼群】

钱多多:@所有人,今日支出:阵盘十三个(炸了),价值约二百六十两。今日进账:无。心情:复杂但麻木。

赵铁柱:十三个?!怎么炸的?

王甜甜:我学的!

赵铁柱:……

安然:这丫头天赋不错。

赵铁柱:天赋不错能炸十三个?

安然:炸得越多,学得越快。

赵铁柱:这是什么逻辑?

徐修:有钱人的逻辑。

赵铁柱:……

安然:甜甜日后炸毁的地方的修复费,我出了。

钱多多:威武!霸气!宗门终于来了个富公。

安然:谬赞谬赞。

安然:@典星河听说你有四师妹的消息?

典星河:是。我的师父叫夏轻鸿,就是你们口中的四师妹,但是……

徐修:已经走了。

安然:怎么走的?

归尘:寿元尽了,笑着走的。

安然:那丫头从小就爱笑。星河,谢谢你。

典星河:师叔言重了。

沈念:那咱们真是一家人了。

王甜甜:本来就是一家人啊!

赵铁柱:对对对!一家人!

李翠花:一家人。

安然:@典星河你师父有没有跟你说过,她以前偷吃过大师兄的糕点?

典星河:……说过。

安然:那是我们几个一起干的,她一个人背了锅。

典星河:她说那是她一个人的功劳。

安然:???

安然:她从小就爱吃甜的。

徐修:大师兄老说她,吃多了牙疼。

归尘:但她从来不听。

安然:对,她说,牙疼就疼,疼也是甜的。

王甜甜:呜呜呜呜呜好可爱。

典星河:师父要是知道你们都在这儿,肯定很高兴。

安然:她肯定知道。

归尘:她算卦最准。

徐修:嗯。

沈念:所以……是她把咱们聚在一起的?

安然:是她的徒弟把咱们聚在一起的。

安然:四师妹要是知道,肯定觉得自己赚了——用一个徒弟,换回了三个师兄。

典星河:……

典星河:那我算什么?

安然:你是她留给我们的礼物。

群里安静了一秒。

钱多多:呜呜呜呜呜师伯你太会说了!

穆惇:掌门,你是最好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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